厚的粉,说话声音很大。她要了一道布符,防褪色的。林渊给她画了一道,也是三道暗纹,防褪色、防虫蛀、防缩水。李老板娘看了符印,也加了钱,给了三十文。
第三个进来的是拐角药铺的伙计,来买药符,保药材药性的。林渊画了一道,三道暗纹,保药性、防潮、防虫。伙计给了三十文。
一个上午下来,来了七八个客人,都是街上的邻居,都是来试试新符印师的手艺的。林渊给他们各画了一道符印,每人收了三十文。抽屉里从三十文变成了两百多文。离五十两银子还差很远,但抽屉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中午的时候,阿馋从后面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林渊面前。面是素面,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片葱花。林渊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阿馋。”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阿馋嘿嘿一笑,痞里痞气的。“在落云镇的时候学的。阿笑教的。他说你总不好好吃饭,得有人给你做。”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面。面不好吃,咸了,面条也煮过了,软塌塌的。但他吃完了,把碗推过去。
“再来一碗。”
阿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跑回后面又盛了一碗。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客人。不是街上的邻居,是个生面孔。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袍子,袍子料子很好,但颜色很暗,不显眼。他走进来的时候,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铺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走到柜台前面,看着林渊。
“你是这里的符印师?”
“是。”
“凡阶?”
“凡阶。”
灰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帮我画一道符印。商道符印,不是普通的日用符印。”
林渊把纸拿起来,展开。是一份合同,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甲方是一个叫“永昌货行”的商号,乙方是一个叫“刘大柱”的跑单帮的货郎。合同的内容很简单,刘大柱帮永昌货行运一批货,从这座城运到隔壁那座城,运费五十两银子,货到付款。但合同下面画着一道符印,灵阶的,纹路很复杂,图腾是一只展翅的鹰。
林渊用商瞳看了一眼那道符印。纹路工整,财元充足,但他在符印的中心看见了一个东西,不是漏洞,是一个陷阱。那道符印表面上是一份合作协议,但暗纹里藏着一道“违约吞财纹”。如果刘大柱在运货途中出了任何差错,哪怕不是他的错,符印也会判定他违约,把他身上的财元全部吞掉,转给永昌货行。五十两银子的运费,换一个货郎一辈子的积蓄。这不是合作,这是抢劫。
他放下纸,看着灰袍人。“这道符印不是我画的。是别人画的。”
“我知道。”灰袍人说。“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你能不能画出一样的。”
“画不出来。”
灰袍人的眼睛眯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道符印里有陷阱。我不会画带陷阱的符印。”
灰袍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淡。“你是凡阶的符印师,看不出灵阶符印的陷阱很正常。我不是让你画陷阱,是让你画符印本身。你能不能画出一道一模一样的,不带陷阱的?”
林渊看着他。灰袍人的眼睛里有一层东西,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他把纸折好,推回去。
“画不出来。”
灰袍人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纸收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林渊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渊看见了灰袍人眼睛里的那层东西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面有一道金光,一闪就没了。
灰袍人走了。阿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人是谁?”
“不知道。”
“他让你画的那道符印,你能画出来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能。”
“那你为什么不画?”
“因为那道符印是金氏商皇的。”
阿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图腾。展翅的鹰,是金氏商皇的分号标志。永昌货行是金氏商皇的产业。”
阿九的脸白了。“那那个人……”
“是来试探的。”
林渊把手搭在壶上。壶是凉的,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些丝在动。手腕上那九根丝有一根在剧烈颤动,像一根被人拨动的琴弦。那根丝连着那两棵苗,苗感觉到了什么,根在土里缩了一下,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那两棵苗还站在那里,叶子合着,但叶脉里的金色暗了一点,不像昨晚那么亮了。阿月蹲在盆边,用手摸着土,脸上的表情很紧张。
“怎么了?”林渊问。
“根缩了。”阿月说。“刚才突然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林渊蹲下来,把手放在土上。土还是温的,但那些根缩回去了,从扎进院子的土里缩回来,缩回盆里,缩成一团,像一只握紧的拳头。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那根颤动的丝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