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财元在指腹下面流动,很慢,但一直在流。那条纹路连着符印的核心,连着那朵云图腾,连着赵家的财元。如果他在那条纹路上画一道伪符印,就能把赵家的财元引过来,一点一点引,像用水管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他不会这么做。但别人会。如果有人用商瞳看见这条缝隙,就能利用它。他记住了那条纹路的位置,把租契折好,收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月亮升起来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那两棵苗在月光下站着,叶子微微发亮,像两盏灯。阿月还在盆边蹲着,手里拿着剪子,在剪一片叶子。阿山站在她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给她照亮。两个人没有说话,但站得很近,影子叠在一起。
林渊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墙上是空的,但明天会有符印,后天会有更多,大后天会更多。墙会满的,铺子会满的,院子会满的,这座城市会满的。
他转过身,走回桌子旁边,把手搭在壶上。壶还是凉的。但他不着急。他知道它会温的。就像那两棵苗会习惯这片土,那些魂会习惯这座城,那些客人会习惯这家铺子。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也许要很久。但它们会的。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腕上的九根丝在微微颤动,像九根琴弦,被同一阵风吹动。风吹过来,从窗外吹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烛火又亮了,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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