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干了,但形状还在,像一只缩起来的手。
“这花,是哪儿来的?”
林渊说:“路上摘的。”
阿九把花放在信封上,又把信封压在茶壶下面。壶是凉的,但他放得很轻,像怕吵醒谁。
那天夜里,林渊坐在门口,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月亮升起来,照在信纸上,那些字在月光里显得很淡,像写在雾上面。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和枯木那封信放在一起。两封信,两个人,两个走了还没回来的人。一封信说茶喝到了,不用等。一封信说茶还温着,等我回来。
他把格子的小门关上,站起来,走到后院。那颗嫩芽已经长了两片叶子,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他蹲下来,伸出手,碰了碰叶尖。叶子是凉的,但底下的土是温的。那根丝在他手腕上亮了一下,很轻,像一个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他站起来,走回铺子里。阿九已经睡了,趴在柜台上,脸上又印了算盘珠子的红印子。他把外套披在阿九身上,走到柜台后面坐下。那把守井人留下的茶壶还在柜台上,壶嘴朝外。他没有摸,只是看着。壶是凉的,但旁边那封信是温的。那些字是守井人写的,写的时候手在抖,笔在晃,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很认真。那些力气还在纸上,像一个人握过的东西,手拿开了,温度还在。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把壶,等它慢慢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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