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皇城方向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灰雾避让,连白骨监牢的骨鸣声都为之停滞。
宗祠内。
灰猛然转头,看向北方天际。
“来了。”她低语。
“什么来了?”林婉晴握紧剑柄。
“林煞。”灰眼中银灰光芒流转,“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林煞。他体内……有邻核的‘血门烙印’,实力至少是帝阶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了仙阶门槛。”
祠堂内一片死寂。
帝阶巅峰?
林家如今修为最高的林婉晴也只是圣阶中期,灰虽然深不可测,但明显不擅正面战斗。如何抵挡?
“我去。”林婉晴踏前一步,“宗祠地下有先祖布置的‘九炎焚脉阵’,若以我全部精血为引,或许能拖住他一刻钟。你们趁机……”
“送死?”灰按住她的肩膀,“林渊若在,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那你说怎么办?”
灰沉默三息。
忽然抬手,撕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襟。
林婉晴瞳孔骤缩。
灰的胸口,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晶体。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株小树的虚影,树根扎入灰的血肉,枝叶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这是……”
“林渊留下的‘混沌树种’。”灰轻声道,“他在献祭自身时,将最核心的一点本源道种藏在了我体内。这本是他复生的关键,但现在……”
她指尖刺入胸口,握住晶体。
“你要做什么?!”林婉晴抓住她的手。
“唤醒他。”灰微笑,“虽然会让我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跌回帝阶初期,但只有林渊亲自归来,才能对抗林煞,保住林家。”
她用力。
晶体被生生拔出!
鲜血喷涌,但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银灰色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液体。
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周身气息急剧跌落。
但她双手捧着晶体,眼神虔诚如奉神物。
“以平衡先知之名……”
“以光影两界众生之愿……”
“唤汝真名——”
“林渊,归来!”
晶体炸裂。
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光充斥祠堂,所有人都被推得踉跄后退。
光芒中央,一道身影逐渐凝聚。
黑发,黑袍,面容冷峻,双眸紧闭。
正是林渊。
但当他睁眼时,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熟悉的温度,只有一片混沌的、漠然的银灰。
“灰?”林渊开口,声音像是两个人重叠,“还是……林渊?”
“都是。”灰虚弱地跪倒在地,胸口的伤口在缓慢愈合,“我将你的道种与我的平衡本源融合,强行将你从混沌中‘拉’了回来。但代价是……你现在既是林渊,也是平衡先知的一部分。你的人性与神性,需要重新寻找平衡点。”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浮现林氏道脉图腾的金纹。
右手掌心则浮现光影界的灰银符印。
“有趣。”他抬眸,看向北方——那里,血蝠云已至城墙上空,“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他一步踏出。
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皇城北门城楼之上,正好挡在漫天血蝠之前。
林煞所化的血蝠云骤然停滞,凝聚成人形。
两人对视。
“堂弟?”林煞歪头,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对……你的气息,很奇怪。”
“你也是。”林渊淡淡道,“血门烙印腐蚀了你的道脉本源,你现在不过是邻核的一条狗。”
林煞脸色骤狞。
“找死!”
血袍翻卷,万千血丝激射而出,每一根都足以洞穿圣阶防御!
林渊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光。”
银光自掌心绽放,化作屏障,血丝撞上屏障,如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林煞瞳孔一缩:“光影界的力量?你怎么会……”
“影。”林渊左手同时抬起。
城楼下的阴影骤然暴起,化作无数漆黑触手,缠向林煞!
光与影,第一次在林渊手中完美配合。
不是吞噬,不是对抗。
是……共鸣。
林煞暴退百丈,血袍已被影触撕开数道裂口。他盯着林渊,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你融合了那个平衡先知?”
“是她在成全我。”林渊踏空而行,步步逼近,“堂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剥离血门烙印,修复道脉。”
林煞仰天长笑。
“回头?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多少苦,杀了多少人,你让我回头?”
他撕开衣襟。
胸口处,血门印记正疯狂搏动,蔓延出无数血丝,扎入他五脏六腑。
“看见了吗?邻核大人赐予我的力量!只要再吞噬林家的圣阶道脉,我就能突破仙阶,成为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