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怨新仇(2 / 4)

布这一局。

“那王狰说的‘青蝇’……”林七迟疑道。

“应该不是主母。”林渊摇头,“青蝇的典故是‘谗言’,主母的手段比谗言狠多了。而且她不需要代号,她就是主母。”

那“青蝇”是谁?

还有谁,有能力在林家散播谗言,影响家主决策?

林渊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三长老林震山?他执法严明,但确实多次在祖父面前进言,说父亲“行事激进,恐招大祸”。

药脉的林清河?他当年是父亲最好的朋友,却在父亲调查王氏时突然闭关,再未出来。

甚至……林婉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渊压了下去。

不可能。

如果林婉晴是内应,她有一百次机会杀他。

“先不管青蝇。”林渊起身,“时辰快到了,我去见林煞。”

“我跟你去。”林七立刻道。

“不。”林渊摇头,“你留在外面,如果我半个时辰没出来,就去请三长老。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要进来。”

“可是——”

“这是命令。”

林七咬牙,最终低头:“是。”

子时整,听雨轩。

小楼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只是更旧了。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梁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林煞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

没点灯。

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换了一身素白麻衣,腰间没缠九节钢鞭,只挂了一枚玉佩——正是那双鱼佩的另一半。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林渊停在门槛外:“我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林煞抬头,月光下,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不是病死的。是被人用柔水诀,一点点冻碎心脉,咳了三个月血,最后在雨夜里咽气的。”

林渊沉默。

“杀她的人,就是你今天查的那个王嬷嬷。”林煞笑了,笑容扭曲,“但指使王嬷嬷的,是你那高高在上的主母祖母。原因?很简单,我娘发现了她和某个组织的秘密联络,想告诉我爹,结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结果你祖父,林震岳,选择了装聋作哑。”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林渊心里。

“不可能。”他说,“祖父不会……”

“不会?”林煞猛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卷发黄的信纸,扔到林渊脚下,“你自己看!这是当年主母写给那个组织的密信副本,你祖父截获了,却烧了原件,只留了这个副本压在书房暗格里!”

林渊捡起信纸。

月光下,字迹清晰:

“秦氏已疑,当除。林震岳处,吾自会安抚。黑叶之事,不可泄露。”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三片黑色的叶子。

黑叶组织。

主母,果然是黑叶的人。

“你祖父知道一切。”林煞的声音在颤抖,“他知道主母是内鬼,知道我娘是被害死的,知道黑叶组织在图谋地脉石。可他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主母手里,握着他更大的把柄!”

“什么把柄?”

“你娘。”林煞盯着林渊,“你娘苏晚晴,根本不是苏家的女儿。她是黑叶组织从小培养的‘镜花’,任务是潜伏进林家,接近你爹,伺机夺取地脉石。”

林渊如遭雷击。

“但她在执行任务时,真的爱上了你爹。”林煞继续道,“她向组织申请退出,组织同意了,条件是……她必须配合完成最后一次任务: 在你爹追查黑叶时,提供假情报,导致你爹被围杀。”

“你胡说!”林渊拳头握紧。

“我胡说?”林煞又掏出一枚留影石,注入气元。

石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昏暗的房间,两个女人对坐。

一个是主母,年轻二十岁的模样。

另一个,正是林渊记忆中的母亲,苏晚晴。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婆婆,求您放过镇山,我愿意代替他去死……”

主母冷漠地看着她:“晚了。黑叶的规矩,叛徒必须死。你和他,只能活一个。”

苏晚晴瘫软在地。

影像到此中断。

“这段留影,是我娘临死前偷偷录下的。”林煞收起石头,“她藏在了听雨轩的地板下,我五岁那年挖了出来,看了整整一百遍。”

他看着林渊,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恨意,只有同病相怜的悲哀:

“林渊,我们都是棋子。你娘是,我娘是,你爹是,我爹也是。整个林家,都是黑叶组织养了八十年的蛊。现在蛊要成熟了,他们要来收了。”

“所以你就投靠了他们?”林渊忽然问。

林煞一怔。

“血祭坛的事,你没阻止,反而在推动。”林渊步步逼近,“林清荷需要九滴血引,你就帮她标记族人。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