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也配当林家少主?”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震山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高举过头,“这是老家主亲笔所书的传位文书,上有家主印和血脉印记,执法堂已验明真伪。”
玉简展开。
青光浮空,凝成一行行文字,最后落款处,赫然是林震岳的笔迹和血印。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主母死死盯着那卷玉简,指甲陷进拐杖的蛇头雕刻里。
许久,她缓缓开口:“就算震岳传位于你,可你修为尽废,经脉受损,如何服众?如何应对三日后的王氏?”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林渊如今的状态,破脉瞳都能看出来——气元波动微弱如风中残烛,经脉处处裂痕,别说宝阶的林煞,就是随便一个灵阶初期的旁系子弟,都能轻易击败他。
这样的家主,如何带领林家?
林渊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我修为确实废了。”他承认,“但谁告诉你们……家主,一定要是家族最强的那个人?”
他走向棺椁,伸手按在棺盖上:
“祖父在时,他是圣阶巅峰,可林家还是一年年衰败。林煞是宝阶,可他做的,是吸族人的血来壮大自己。所以强,不是根本。”
他转身,看向厅内众人:
“根本,是让族人不再恐惧。让天赋不再成为催命符。让旁系不再沦为嫡系的血食。让林家……重新像个家,而不是养蛊的坛子。”
这话说出来,东院那边有人脸色变了。
西院和旁系那边,却有不少人眼中亮起光。
林渊继续道:“至于王氏——他们敢来,不是因为我林渊强不强,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林家弱。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林家到底弱不弱。”
他从怀中取出地脉石。
灰色石头在掌心跳动,蜂窝孔洞中,那一丝血色纹路清晰可见。
“这是地脉石,林氏祖传至宝。”林渊举起石头,“昨夜它吞了血祭坛的一缕祖灵源力,现在……它活了。”
话音落。
他松开手。
地脉石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每一个孔洞都开始吞吐淡金色的气元,那些气元如丝如缕,飘向厅内每一个林家族人——无论嫡系旁系,无论东西院落。
气元触及身体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血脉深处的呼唤。
是道脉本源的震颤。
“地脉石与林家地脉同源,可感应所有林氏血脉。”林渊的声音在气元共鸣中显得悠远,“从今日起,凡林氏族人,皆可凭自身贡献,换取地脉石气元灌体,提升修为。无需掠夺,无需献祭,公平交换。”
他看向主母和林煞:
“这才是林家该走的路。而不是靠吸自己人的血,去喂一个虚无缥缈的祖灵。”
厅内,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地脉石旋转的嗡鸣,和气元流动的沙沙声。
良久,西院那边,一个旁系老者颤巍巍跪下:“老朽林樵,旁系第七支,愿奉林渊为家主!”
有人带头,立刻有人跟上。
“旁系第九支,愿奉家主!”
“西院执法堂第三队,愿奉家主!”
“药脉外堂弟子,愿奉家主!”
跪下的人越来越多。
东院那边开始骚动,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不语。
林煞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主母却按住了他的手。
这位老人深深看了林渊一眼,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你比你祖父狠。”她轻声道,“也比他聪明。”
她松开拐杖,那根蛇头杖“铛”地落地。
“老身林氏,嫡系主母,今日起……闭门思过,不再过问族事。”
说完,她转身,走向后堂。
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林煞咬牙,死死盯着林渊,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一甩袖,带着东院子弟离去。
厅内,跪了一地的人。
林渊站在棺椁前,看着祖父的灵柩,忽然觉得肩上很沉。
沉得他几乎站不住。
但他必须站住。
“都起来吧。”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三长老,安排祖父下葬,按祖制,九丈白幡,全族守孝。”
“那王氏……”林震山起身问道。
“守孝归守孝,备战归备战。”林渊看向厅外渐暗的天色,“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林家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阵法全开,所有物资统管,所有子弟……听候调遣。”
“是!”
众人齐声应诺。
林渊走出正厅时,暮色已深。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林婉晴在廊下等他,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喝了。”她递过来,“能暂时稳住经脉,但根治需要三个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