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强者的威压下开始崩解,露出他原本的容貌。
林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就知道你会来。毕竟……你娘当年,也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黑袍人抬起左手。
灯笼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不,是她的脸。
一张与林婉晴有七分相似,却苍老得多的脸。
右脸颊上,没有三婆婆那样的伤疤。
但右手手背上,青黑色的三叶草胎记,在灯笼光下清晰可见。
林清荷。
她真的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年纪。
“八十年前,你祖父救了我一命。”林清荷开口,声音清脆如少女,与那张苍老的脸形成诡异反差,“现在,该我还他一命了。”
她举起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忽然变成血红色。
火光映照下,整个内宅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是早已布置好的阵法,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林渊低头,看见自己脚下,正踩在一朵血色的三叶草图案上。
图案开始旋转。
吸力传来,要将他拖入地底。
“林十三的移形阵,我八十年前就玩腻了。”林清荷轻笑,“现在,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血传送’。”
血色光芒吞没一切。
最后一瞬,林渊只听见林七的惊呼,以及主母那声悠长的叹息:
“傻孩子,你和你爹一样……都不听劝。”
然后,黑暗降临。
再睁眼时,是在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里。
溶洞中央,有一座三丈高的血色石碑——正是地宫禁层里那座第三碑的投影,但此刻凝实如真。
碑前,跪着三个人。
林青、林河、林雨。
他们都还活着,但眼神空洞,胸口各自飘浮着一枚血珠。血珠与石碑之间,连着细细的血线。
地组的三个标记者,已经就位。
而林渊和林七,被血色锁链捆缚在石碑两侧,动弹不得。
林清荷站在碑前,黑袍褪去,露出一身青衣。她看起来真的只有四十岁,容貌秀美,唯有那双眼睛,沉淀着百岁的沧桑。
“欢迎来到‘血祭坛’。”她转身,对林渊微微一笑,“八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进来的外人。”
“你要做什么?”林渊咬牙。
“完成契约。”林清荷抚摸着石碑上的蜂窝状图腾,“林震海当年失败了,因为他没有破脉瞳,强行容纳契约之力,导致反噬。但我不一样……”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的三叶草胎记开始发光。
“我有这个。这是契约的‘钥匙’,也是容器资格的证明。只要再凑齐九滴血引,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契约者,获得噬脉术的完整传承——以及,永生。”
“永生?”
“噬脉术修炼到极致,可夺天地造化,窃阴阳寿元。”林清荷眼中闪过狂热,“林玄当年窥破这个秘密,却不敢用,因为他觉得这是邪道。真是迂腐。”
她走到林雨面前,伸手按在少女头顶:
“就像这些孩子,他们的道脉被抽走,制成血珠,成为血引。但他们不会死,他们的意识会活在血珠里,与我共生。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永生吗?”
林雨的身体开始颤抖,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但她的嘴被某种力量封住,发不出声音。
林渊疯狂挣扎,锁链却越收越紧。
“别急,很快轮到你了。”林清荷轻笑,“你的破脉瞳,是比三叶草胎记更完美的容器。所以祭祖大典那天,你会成为第九滴血引——也是最重要的‘主引’。”
她抬头看向溶洞顶端。
那里倒悬着无数钟乳石,每根石尖都滴着血。
血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九道血渠,流向石碑。
已经有三道血渠被填满——对应林岳、林宏、林虎。
还有六道空着。
“明天辰时,林煞会带地组三人来此,完成血引仪式。”林清荷走到林渊面前,俯身看着他,“在那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看你的族人,是怎么一步步成为我永生的垫脚石。”
她转身离开。
溶洞陷入黑暗。
只有石碑散发出的血光,映照着三张麻木的脸,和两双绝望的眼睛。
林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但清晰:
“林渊……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
“林十三的移形阵,我动了手脚。”林七低声道,“阵法启动的瞬间,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追踪印’。只要林十三察觉到异常,他就能找到这里。”
“需要多久?”
“最快……三个时辰。”
林渊看向溶洞顶端滴落的血。
按照那个速度,三道血渠填满,正好需要三个时辰。
也就是说,在林十三找到他们之前,林青、林河、林雨,就会成为第四、第五、第六滴血引。
而他和林七,只能眼睁睁看着。
“对不起。”林七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太自信了……”
“不怪你。”林渊闭眼,“怪这个家族……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