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契将启(2 / 3)

。她出生时右手背有三瓣青色胎记,族中老人说形似三叶草。但她不满周岁就夭折了,名字只在家谱上留了一行小字。”

“夭折?”

“记录是如此。”林婉晴苦笑,“可如果她没死呢?如果当年那场‘夭折’,只是有人为了隐藏什么而制造的假象呢?”

暮色彻底吞没窗纸。

屋内没有点灯,两人在黑暗中沉默。

许久,林渊开口:“你姑祖母若还活着,今年该多大?”

“整一百岁。”林婉晴说,“与林震岳同岁。”

林渊想起祖父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想起他赐下令牌时的复杂神情,想起那句“知道得太早,会死”。

若林清荷真活着,若她真是黑袍人,若她与祖父是同龄的堂兄妹……

那祖父这些年的沉默与隐忍,就有了另一种解释。

“我需要见一个人。”林渊忽然起身。

“谁?”

“林峰。”

林峰的院子在西侧偏角。

三日前地宫异动时,这里也受到了波及。院墙塌了一角,屋瓦碎了数片,此刻正有两个旁系仆役在修补。

林渊到时,林峰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盯着手中一块碎裂的玉佩发呆。

玉佩呈青白色,中央有一道血痕——这是林家嫡系子弟的“命佩”,与佩戴者道脉相连,人死则玉碎。

而此刻,玉佩上的血痕正在缓慢蠕动,像活物般试图重新连接碎裂的玉体。

“林岳的命佩。”林峰察觉来人,未抬头,“今早他院里仆役收拾遗物时发现的。按规矩该随葬,但我偷留了下来。”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你在看什么?”

“看这血痕。”林峰举起玉佩,让最后的天光透过玉身,“人死道脉散,命佩血痕该凝固才对。但这道血痕还在动,说明林岳的道脉没有完全消散,至少有一部分……被转移了。”

“转移到哪?”

林峰放下玉佩,终于抬头。他脸色比三日前更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林渊,你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吗?”

“什么意思?”

“我父亲生前研究过噬脉术的变种。”林峰压低声音,“他说真正的噬脉术修炼到高深境界,不仅能掠夺气元,还能吞噬道脉本源,甚至……将他人的道脉图腾剥离,嫁接到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被吞噬者,会以另一种形式‘活’在吞噬者体内,成为其道脉的一部分。”

林渊想起林煞肩头那只血色蝙蝠图腾——蝠翼边缘新生的暗金色纹路,与林岳蚀心蛊的色泽完全一致。

“你是说,林煞吞了林岳的道脉?”

“不止。”林峰摇头,“道脉嫁接需要特殊仪式和媒介。林岳死得太过‘及时’,刚好在地宫异动、第三碑投影显现之时。我怀疑,他的死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是为了让他的道脉以最佳状态被抽取。”

他站起来,在院中焦躁踱步:“而且我打听过了,林岳死时,祖母就在祖祠附近。但她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声张,直到尸体被抬出才现身质问家主——这不合常理。”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峰,你父亲当年,是怎么发现林煞修炼噬脉术的?”

林峰脚步一顿。

夜色已浓,仆役修补完院墙,行礼退下。院中只剩他们两人,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父亲没说具体。”林峰声音干涩,“他只告诉我,两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在东院外撞见林煞从一名旁系子弟身上抽取气元。那名子弟三天后暴毙,死因是‘练功走火’。”

“然后呢?”

“父亲暗中调查,发现那两年间,类似的‘走火’事件发生了七起,死者全是旁系中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林峰握紧拳头,“他收集了证据,准备在族会上揭发。但就在族会前夜……”

他哽住了。

林渊等待。

“前夜,父亲接到祖母召见。”林峰的声音开始发抖,“他去了内宅,一个时辰后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他烧掉了所有证据,告诉我‘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第二天,他闭死关,三月后……气脉逆行而亡。”

又是祖母。

林渊想起地宫中,林岳临死前那句“祖母明明说”。

“你父亲留下什么话没有?”

林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闭关前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察觉到林煞有异动,或是林家出现大规模道脉衰竭事件,就捏碎这玉简。”

林渊接过。

玉简入手冰凉,简身刻着一道道细密纹路,组成某种封印阵法。破脉瞳看去,玉简内部封存着一小团银色光絮——那是林峰父亲的道脉印记残片。

“捏碎会怎样?”

“父亲没说。”林峰眼神茫然,“他只说,这东西与祖祠地宫深处的某个禁制相连,一旦触发,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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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将玉简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