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实验室的情绪结晶(1 / 2)

姜禾的意识回归现实。

最先感受到的並非枕头的柔软,也非晨曦的微光,而是那熟悉的、仿佛整个灵魂都陷入疲倦疲惫,迟滯,从思维的根部瀰漫开来,让她有些头疼。

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在她素色的枕边,紧挨著她散开的髮丝,静静地躺著一枚情绪结晶。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伸出因疲倦而有些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拈那枚情绪结晶。

指尖传来的触感印证了视觉:冰凉,光滑,硬度很高。但当她的指腹真正施加力道,试图感受它的重量时,一股强烈的认知失调感席捲而来。

太轻了,轻得几乎不存在。

这不是羽毛那种有实质的轻飘,也不是泡沫塑料那种多孔结构的轻盈。这是一种近乎概念性的“失重”。

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指尖能明確感知到它光滑坚硬的实体边界,这东西会不会直接摆脱重力的束缚,飘浮起来?

姜禾的脑海中瞬间跳出了已知最轻的固体材料——气凝胶。那些被称为“凝固的烟”的纳米多孔材料,密度极低,捧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此刻,她指尖这枚结晶,给她的感觉比最顶级的气凝胶还要“空”!

她加大了点力度,甚至用指甲尝试轻轻刮擦结晶表面。

纹丝不动。表面连最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產生。那股坚硬的质感,与她感知到的“近乎无重”形成了尖锐的矛盾,挑战著她对材料学的既有认知。

“密度趋近於零硬度却极高”姜禾低声呢喃,因疲倦而乾涩的喉咙让声音有些沙哑。她的眼神却锐利起来,睡意被汹涌而起的惊愕与探究欲驱散了大半。

这不合理,也不物理。

之前她一直认为山海世界是梦境,但是梦境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

好在姜禾家里有摄像头,姜禾强行打起精神,走到书桌,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摄像头记录。

眉头无论如何也舒展不开,摄像头记录的內容挑战著她的固有认知,视频应该没別人动过手脚,但是为什么情绪结晶会突然出现。

她犹豫了几分钟,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註为“姜教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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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温和而略显严肃的男声传来,背景音里有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小禾?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听你声音有点哑,没休息好?”

“爸,”姜禾开口,声音因疲惫和紧绷而有些乾涩,但她竭力保持清晰,“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帮我检测一个东西。一个很特別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姜文柏教授显然听出了女儿语气中的异样。姜禾不是那种会为寻常小事在清晨打扰他的孩子,更不会用“很特別”这样含糊却又郑重的字眼。

“特別?怎么个特別法?”姜教授的声音认真起来,背景的纸张声停止了。

“我很难描述这东西很古怪。外观像某种不规则的宝石,鸡蛋大小,但重量轻得不可思议,给我的感觉甚至比气凝胶的质量还低,可硬度极高,指甲划不动。硬度起码在7以上。”姜禾儘量用客观的语言描述,“它出现的方式也很特別。我认为它可能关联到一些我目前无法解释的现象。”

她隱瞒了“山海界”和梦境的部分,只聚焦於物体本身及其最突兀的特性。

她知道父亲作为材料物理领域的教授,对异常物质有著敏锐的兴趣和足够的谨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姜文柏在消化女儿的话。“比气凝胶质量还轻?可观测的实体?小禾,你確定你的感知和测量”

“我確定,爸。”姜禾打断他,语气肯定,“触觉、视觉对比都很明確。而且,我有它出现前后確凿的环境记录。”她没有提及摄像头。

又是一阵沉默。姜文柏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理性、细致,几乎从不夸大其词。

能让她用如此语气求助,这东西恐怕真的不寻常。

“安全性如何?”教授问出了关键问题,“有无放射性?异常磁场或发热?” “目前不確定,应该没有可知的辐射、热效应或磁场异常。至少在我的简单观察和体感上是这样。”姜禾回答,她確实仔细感受过。

“好。”姜文柏似乎做出了决定,“你今天方便把它带过来吗?来我实验室。记得做好隔离包装,就用你手边最乾净、密封性好的小容器,小心为上。”

“我一会儿就出发。”姜禾立刻说。精神疲惫依然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但这件事的优先级压倒了一切。

“嗯,路上小心,我今天上午都在。”姜教授顿了顿,语气放缓,“小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需要我”

“我没事,爸。”姜禾深吸一口气,“只是这个东西我需要弄清楚它是什么。见面再说。”

掛断电话,姜禾不敢耽搁。她找出一个用於装无菌试样的特製透明聚酯薄膜袋,用软布小心地垫著,將那枚情绪结晶放入其中,密封好。淡金色的晶体在袋中静静躺著,光华內敛,却仿佛蕴藏著顛覆性的秘密。

她快速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