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州东城的肃清进行着,没有搬走的反贼大户,被祝彪袭劫一空,一箱箱的金银被抬出来。
过来探查情况的西军,站在街边上露出羡慕的眼神。
“都头,油水没了。”
穿着两档甲的都头瞥了手下一眼,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想抢?”
那士兵点点头,嘿嘿一笑:“这不是也得分点嘛!大家都给朝廷效力,总不能厚此薄彼吧?童枢密肯定……”
“肯定个屁!”
那都头呸了一声。
“昨天打的两声雷忘记了?那是火炮,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轰塌两座帐篷,童枢密发话了吗?这里不是西北,别一天象个兵痞一样,那京东西路来的都是狠角色,你要是敢伸手,小命包没有。”
那士兵轻啊一声,平时在西北军镇中嚣张惯了的都头,竟也有害怕的时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想着西军彪悍的战绩,那士兵立刻昂起脑袋。
抬手一指路上抬着箱子,看上去有些憨憨的陆战兵。
“你过来一下。”
二愣子茫然的左右看看,然后用手指着自己鼻子。
“你叫我?”
那士兵不耐烦道:“废话,老子不叫你叫谁,快过来,我们都头要问你一点事情,别磨磨蹭蹭。”
二愣子喊来一人接替自己的活,随即大步走到那西军士兵跟前,他个头要高些,此时俯视着对方。
“有什么事?”
那士兵看二愣子呆呆的,从衣兜中掏出几文钱来,轻轻在手中一抛,十分有优越感的说道:
“问你几个问题,只要让我满意,这钱就是你的。”
二愣子眉头一扬,不屑一顾,他现在可是二级士官,军饷一个月有四贯,这几文钱根本看不上。
那士兵见二愣子盯着钱,不屑道:“说说是怎么破城的?”
听到这话,二愣子立刻警剔起来,右手缓缓拔出腰间短斧,眼睛微微眯起,杀伐之气弥漫。
但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反而问道:
“你是奸细吗?”
那士兵和都头同时一愣,心中几乎不约而同冒出一个问号来。
谁家奸细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那都头咳嗽两声,对着二愣子解释道:
“这位兄弟,你见过象我们这样的奸细吗?肯定没有吧!告诉你,我们是过来探查情况的,奉了童枢密的军令,喊你过来你就要配合知道吗?”
童枢密?
二愣子挠挠头,记得考核手册上没有叫童枢密的,上面写着军令只听李大人的,如果别人说话时有军令,一致答出只听皇帝和朝廷的。
他又打量眼前两人一眼,觉得有些不象奸细。
谁家奸细这般嚣张和愚蠢?
当下收起短柄斧。
“配合,凭什么配合你?我只听陛下和朝廷的,童枢密算哪根葱,你们两个在消遣我,小心我揍你们。”
说着,他握拳对着两人比划,看上去却是憨憨的。
反倒逗得那士兵和都头一笑。
那士兵更是推搡了一下二愣子,满脸嚣张气焰。
“小东西,你已经惹怒老子,想让老子不揍你,抬一箱钱过来,不然……今天谁都保不住你。”
二愣子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你们想打劫。”
也不等他们解释,二愣子转身对着抬箱子的陆战兵一喊。
“有人想打劫我们。”
抬着箱子的陆战兵纷纷停下,诧异的看向那西军士兵和都头,随后杀气腾腾的靠近过去。
……
一个帐本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李行舟坐在桌案后,满脸笑容,看着前面站着的邵树义,不吝啬的夸赞。
“不错,你们辎重司粮食采购方面减少了原先的五成开支,节省了一半的钱,却做到和原先一样的事,这份功劳不小,本官已经替你们记下了。”
邵树义恰到好处的送上一句马屁。
“都是大人您带领的好。”
李行舟哈哈一笑:“也别压得太狠,那些商人如果无利可图的话,就会有各种不断的小动作。”
邵树义解释道:“这方面我们也考虑到了,王全核算过,一半的价格,那徐州的船埠头都还有赚的,只是赚得不多,但也比平时做生意的价格高。”
“那就好!”李行舟点点头,随即又皱眉问道:“王全是谁?”
“就是上次在扬州带回粮食那个,大家喜欢喊他王监工,但他的全名叫王全,这人脑袋十分灵活,做事情比较靠谱,我让他对接大名府来的后勤事务,他至今没有一件事情办砸过。”
“这人有如此才能?”
李行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王监工的真名就叫王监工。
原来叫王全。
虽然名字听上去普普通通,但是能力确实还不错,至少后勤这一块,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时邵树义却是哎叹一声。
“这王监工虽然能力不错,但此人行事作风……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