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城墙上,吕师囊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来到垛口前,往城下看去,一片街区上聚集着很多官兵。
“谁是李行舟?指给我。”他偏头问道。
旁边的斥候抬手往城下一指,距离城跟脚二百步,一家药店前,人群中相貌堂堂,身穿一身普通甲胄的年轻人,出现在吕师囊的视野中。
“那乳臭未干,象个大头兵的年轻人是李行舟?你们情报是怎么做的?”
那斥候呆愣了一下,有些委屈道:“回大人,真是李行舟,我们已经确认了几次,不会错的。”
吕师囊再次定睛一看,这一次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它,那像大头兵的年轻人,似乎真有些不一样。
第一眼只觉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唯一有些特别的就是帅。
第二眼看过去时,只觉帅气的脸庞下是贵不可言,周身好似有霸气萦绕,让人莫名感到畏惧。
“此子……霸气侧漏!”
此时。
李行舟好似心有所感,扭头往城墙上一看,目光正好迎上吕师囊,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吕师囊?
李行舟半转身,面朝城墙,抬起手对着吕师囊挥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给朋友打招呼。
“阁下就是李行舟吧!”
李行舟笑了笑,迈步向城墙走去。
“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不过……将军何不开城归降?换一个荣华富贵。”
归降?
吕师囊不屑的呸了一声。
“荣华富贵我本就不缺,开城归降更不可能,你虽然破了润州东城,但别想轻松拿下润州,就是润州血流成河,我横尸街头,也不会向大宋摇尾乞怜。”
李行舟知道吕师囊不可能投降,刚才的话也只是恶心对方。
也不恼,对方这时候说这番话,可能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随即准备气一气吕师囊,看看能不能干扰他的理智。
“吕将军,谢谢你的金条,我已经替你保管起来,防止其他人偷走,如果你还有金条放在什么地方不放心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你保管。”
此言一出,吕师囊瞳孔陡然一缩,金条……什么金条?
反应过来的他,顿时怒不可遏,几乎失声的破口大骂。
“李行舟你个狗官,老子和你势不两立,等着,老子一定要亲自手刃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将金条送回来,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李行舟掏了掏耳朵,突然觉得吕师囊有些弱智。
金条送回去?
这特么有够异想天开的。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自己丢失十几箱金条,只怕比吕师囊还要破防,甚至可能表现得更加傻叉,想到努力了一辈子的钱,突然被人劫掠一空,换作正常人都无法接受。
尤其是偷钱的人近在咫尺。
这样一想,李行舟觉得吕师囊说的话又合理起来。
“吕将军,莫要生气,气大伤身,我就站在你面前,只需要打开城门冲出来,立刻就可以手刃我。”
城墙上的吕师囊气得脸红脖子粗,猛地一拳捶在垛口的城砖上,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要知道,那些金条是他辛辛苦苦贪污搜刮而来。
现在竟成了他人嫁衣。
让人如何不怒?
“将军,不可上当啊,这是李行舟的攻心计。”
旁边的将领急忙劝阻,生怕自家主将受不了刺激。
吕师囊偏头一看。
那将领当场吓得后退,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因吕师囊此时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还不用你提醒,要是连李行舟的攻心计都看不出来,本将也没资格坐镇润州,告诉其他人,严防死守,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入城内,违令者斩。”
那将领应了一声,逃似的跑开。
吕师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知道木已成舟,金条不可能失而复得,虽然他此时很愤怒,但却很清楚,官兵就是想看见他失去理智,然后做出错误的决策。
调整好心态,瞳孔上的血丝褪去。
“你的激将法太拙劣了,金条你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这夹城里面还有几十箱金条,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尽可来取。”
听到这话,李行舟嗤之以鼻,虽然他没指望将吕师囊激出来,但吕师囊也不能拿他当大傻子吧?
还有几十箱金条……
骗鬼呢!
当下他也是配合吕师囊,装作一副贪婪的样子。
“好啊!简直是双喜临门,吕将军如此慷慨,我李某义不容辞。”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不愿和吕师囊继续废话。
因为压根没有意义。
“大人,真要攻城?”燕青眉头紧锁的问道。
李行舟瞥了他一眼:“攻城没有意义,只会徒增伤亡,接下来的仗交给西军,你们配合祝彪抄家就行。”
燕青暗松一口气,他害怕李行舟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李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