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把照亮了密闭的地下,不算宽的地窖里,摆满了数十个大箱子,有的箱子是敞开的,里面金闪闪的光泽,刺痛着赵福贵的眼睛。
赵福贵当场呆愣住,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金灿灿的金条。
贪婪几乎瞬间攻占他的身心。
这一刻,外面的黑衣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跑过去抓起二指宽的金条,脱掉鞋子,左右鞋中各塞一根金条,然后退回地道口站好,对着上面大声喊道:
“老爷,有金子。”
……
破败的院子外面,吴大勇和田七躲在街道的拐角处。
“有人比我们快,那些抬出来的箱子里面装的一定是金银珠宝。”吴大勇说道。
田七擦拭了一下钢刀,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抢吗?”
那俘虏此时见两人分神,拔腿就准备跑出去。
然而。
他刚一转身,就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猛地一顿,生命定格,一具无头尸体映入眼帘,那尸体胸腔喷涌着血线,瞬间染红旁边的老黄木板。
“他果然不老实。”
田七手里抓着一颗头颅,钢刀一甩,拉出血线洒在地上。
吴大勇一只手稳着尸体,让尸体靠着墙缓缓萎靡下去。
“喊人吧,看敌人规模不是我们两个能应付的。”
田七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吴大勇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
“好象还有一伙人!”
嗯?
田七皱了皱眉,转回身来,顺着吴大勇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民房里,有一伙身穿黑衣蓝领的人,此时正虎视眈眈盯着那处破烂的房屋,显然也是为了金银珠宝而来,只是对方是有备而来。
吴大勇偏头道:“那人是跟在大人身旁的赵指挥,他们是皇城司的,特么的,老子们拼死拼活,这伙狗东西进城直奔吕师囊的金银珠宝而来。”
说着,他怒气值拉满,皇城司的人明明知道有金银珠宝,竟不告诉大人,反而想着私自独吞。
“今天老子就给他们来个鹬蚌相争,王八得利。”
听到最后四个字,田七看他一眼,短暂思索了一下,纠正道:“渔翁得利。”
“我管他什么得利,这么多字我也背不过来,一会儿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立马冲出去。”
吴大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有发信号的烟花没?”
田七往腰间一摸,抽出一根不大的长竹条来。
“有,出发前带的。”
吴大勇咧嘴一笑:“有就好,省得我们喊人,一会儿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立刻放信号。”
也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民房里面,赵指挥缓缓拔出腰间佩刀。
“一会儿动手麻溜一点,不能等到那些官兵过来。”
有皇城卫不解道:“为什么不直接让那群臭丘八过来,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冒险。”
赵指挥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指望那群官兵,他们要是看见黄金,第一个剁碎的就是我们。”
房间里的其他皇城卫纷纷点头。
大宋的官兵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们还清楚,平时压一压倒是无所谓,但是上了战场,又有金银财宝诱惑。
那么这群官兵百分之百不听命令。
甚至为了私吞钱财,搞出兵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准备动手!”
赵指挥提着钢刀朝外走去。
其他人纷纷散开。
来到屋外,赵指挥持刀而立,立刻吸引破落院子里的黑衣人注意,那些黑衣人纷纷拔出钢刀。
赵指挥似乎一点不忙,只是提着钢刀朝破落院子走去。
停在二十步外,赵指挥看了一眼为首的黑衣头目,直接道出对方名字。
“方杰,你不在杭州驻守,跑来润州干什么?”
被人当场叫破名字,方杰索性直接丢掉斗笠。
“大宋皇城司,有点意思,你们这些大宋的鹰犬,不好好在东京汴梁龟缩着,跑来南方找不痛快。”
赵指挥没有恼怒,反而心平气和道:“方杰,留下这些钱财,我可以放你走,现在东城已破,你继续留下来……”
还不等他话说完,方杰直接打断。
“怎么,想让李行舟抓我,哈哈,李行舟要是看见这些金银珠宝,你一个子都别想拿到,告诉你,我比你更了解李行舟,现在我可以给你留一箱,多了没得谈。”
赵指挥皱了皱眉,没想到方杰竟如此了解李行舟的行事作风,但是他目光扫过那些箱子时,立刻坚定想法。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今天就为国除害。”
方杰钢刀一挥,眼睛一眯:“就凭你一个朝廷鹰犬?”
大战一触即发。
方杰号称南国第一名将,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赵指挥能坐上大宋皇城卫的指挥使位置,并外派来监督李行舟这样一个有着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