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炮弹摧枯拉朽般击穿一排商铺,一时间木屑四溅,叫喊不断,一层层木板在炮弹面前如纸张般脆弱。
躲在里面的敌人不得以涌出,有军官开始大声指挥着突围,似乎意识到继续躲下去必死无疑。
李行舟只是大手一挥,严阵以待的刀盾兵迅速压上去。
此时,街道上再一次站满人,敌人这一次学聪明了,纷纷举着盾牌,但队列看上去却不整齐。
“压上去!”
……
一群落荒而逃的红巾士兵涌上北街。
田七背靠在一家商铺柜台前,满脸血迹,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自然耷拉着,似乎已经力竭。
旁边放着的圆盾破了一道口,商铺外是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
“刚刚那是大炮仗吗?”左侧的吴大勇偏头问道。
昨晚两人前半就遇见,跟着林冲在小巷中和敌人厮杀。
从城东一路杀到城西,挥舞武器的双手已经麻木,身体几乎处于宕机状态,快天亮时才得到休息。
田七擦了擦额头血污。
“应该不是,大炮仗没有这么响。”
吴大勇沉思了片刻。
“不是的话,那应该是铜炮,我在东平府的时候,看见一个铜打造的管状东西,问邵树义,他告诉我那东西叫铜炮,没想到声音这么响,不过我有些想不通,那东西怎么也有千来斤,怎么扔出去?”
听到这话,田七皱了皱眉,似乎被这个问题困扰住,想了好一会儿,最后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吴大勇咂吧咂吧嘴,没觉得什么,反正田七惜字如金的行为,他早已习惯,现在他们一个是指挥使,一个是副指挥使,彼此之间已经打磨得相当默契。
“有人来了!”
田七提醒了一声,随后爬起身来。
吴大勇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只见六七个红巾士兵,提着武器,慌不择路的冲进店铺,还不时往后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追赶。
“大哥,有狗官兵。”
有个廋小反贼第一时间注意到柜台前的田七和吴大勇。
那魁悟的反贼猛的转过头,脸上挂满脸惊恐之色,但见到只有两个官兵,并且官兵盔甲破破烂烂时,面目瞬间狰狞,被官兵追着杀的憋屈爆发出来。
“给这两个狗官兵抓起来,老子今天要让这两个狗东西生不如死,他娘的,不是很能打嘛,老子倒要看看有多能打。”
其他人也得面目狰狞,似乎怒火找到了倾泄口。
“你们两个左边,你们两个右边……”
田七眼睛顿时一眯,休息了接近两个时辰,体力基本已经恢复大半,此时反贼自动找上门来,反而省得他去找。
那魁悟反贼呸了一口唾沫,抬起朴刀指着田七。
“狗东西,看什么看,一会儿老子将你狗眼挖出来。”
田七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激怒。
旁边的吴大勇果断冲杀,铁骨朵一锤砸中一人的脑袋。
那人头骨瞬间凹陷,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已经饮恨西北。
另一人身体一僵,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照面同伴就被杀死,本就是逃兵,想着挑一个软柿子捏一捏,没成想遇见两个不得了的硬点子。
他转身就跑。
吴大勇咧嘴一笑,几步追上,铁骨朵横砸过去,嘭的一声,那反贼的半边脸被骨朵击中,牙齿和鲜血喷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门框上。
街道上逃命的反贼听见动静,只是看见店铺门口的吴大勇,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命的往前跑,仿佛看见洪荒猛兽一样,彻底失去理智。
有人开始推搡前面跑得慢的,踩着同伴后背向前跑。
吴大勇知道反贼已经是兵败如山倒。
但让他惊讶的是,敌人为什么崩溃的这么迅速。
似乎转折点是那几声如雷鸣般的炮响。
“军爷,求求你放了小人……小人知道钱藏在什么地方,小人这就带你去,那里有数不完的金银财宝。”
铛的一声,田七眉头紧锁,不解的看向吴大勇。
“你干什么?”
吴大勇说道:“他知道金银财宝,留着去拿钱,邵树义经常说,大人每天都在为钱发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也算是为大人分忧。”
听到这话,田七才眉头舒展,收起了杀人的想法。
吴大勇俯视着地上的魁悟反贼。
“你是北方人?”
那魁悟反贼点头如捣蒜:“回军爷,小人在北方犯了点事,跑来南方躲灾,你看我说话都是北方口音。”
“我不关心这个,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欺骗我们?”
吴大勇学着李行舟平时的样子,尽可能保持住威严。
那魁悟反贼抬眸看了一眼,立刻低下脑袋,眼睛看着地面,只是简单的一眼,他越发恐惧眼前的官兵。
“军,军爷,小人真的知道,小人真的知道,那是吕大人藏的,藏在城西的一个地窖里面,小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