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中一眼看出李行舟的想法,面露鄙夷和不屑,对着出来相迎的文官,有些嘲讽的开口。
“还不快谢谢李大人,若非堂堂一路安抚使替你们出气,谁敢当街打这些西军的臭丘八?”
那文官连忙对着李行舟行一礼:
“下官代扬州百姓谢过李大人高义。”
李行舟被架上了台子,他偏头看了一眼白时中,心说这狗东西时不时就来恶心一下自己,只是稍稍迟疑便哈哈一笑,对着那文官一挥手。
“举手之劳,庇护百姓是我等官员应尽的本分,何况本官读的是圣贤书,岂容这帮兵匪放肆?”
就在这时,衙门里突然响起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
“说的好。”
李行舟闻言,抬头往大门里一看。
只见为首之人高大魁悟,双目炯炯有神,面色黢黑,皮肤坚实,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完全不象一个经过阉割的宦官,反而看上去更象沙场上的悍将。
其身后跟着三人。
一个穿着知府的官袍。
另外两个身穿甲胄,一看便知是军中高级将领,只是这两人相貌相似,看上去象是一对父子。
“童枢密?”
李行舟皱了皱眉。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童贯,但是能让扬州知府跟随,只怕也只有这位以太监身份封王,官至大宋枢密院枢密史的童贯。
然而。
童贯却有些诧异,没想到李行舟一眼就认出自己。
他没有托大,知道李行舟是太师蔡京的得意门生,似有培养成左膀右臂的意思,却因此事,来扬州前蔡攸还找过他。
踏踏踏走下阶梯,童贯笑容和煦的对李行舟打招呼。
“李大人,你总算来了,我们可是等你许久。”
他直接无视周围的殴打,直接来到了李行舟的面前。
李行舟立刻行礼道:“下官李行舟,见过童枢密。”
童贯点点头:“李大人对付贼寇连战连捷的功绩,朝野皆知,朝中诸公多说你不输周郎,不过本官看来,你比周郎厉害,你还能作出足以流出百世的词。”
李行舟微不可察的一挑眉,童贯言语之间的吹捧,似有饱尝祸心的意思,简直是架着他在火上烤。
打些贼寇就能比得上周瑜?
李行舟没傻得相信这鬼话,童贯只怕是在捧杀他,后续好以此为借口,让他的部下啃硬骨头。
这显然不行。
兵打没了就啥都没了。
虽然心中已经骂了一遍童贯,但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样子,甚至脸上浮现出年轻人的青涩懵懂。
“严重了,和童枢密相比,下官这点功劳微不足道,童枢密率军收复被西夏占据的湟州、鄯州、廓州等地,又收复积石军、洮州等大片地区,拓地千里,在此等功绩的面前,下官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劳,简直是萤火与之皓月相比。”
童贯听到这话,似乎明白了蔡京为何器重这位弟子。
年纪轻轻却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神态和言语充满迷惑性,不浮夸,不刻意,符合这个年纪。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李行舟,他很可能会被欺骗,认为李行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无名小卒。
但现在看来,李行舟是一头十分狡猾的小狐狸,比蔡京那个老狐狸还难对付,因为这个小狐狸知兵。
当下童贯向左迈开一步,让出一个身位,身后跟着的两个将领出现在李行舟的视野之中,随后开始介绍。
“李大人,这位是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保信军节度使、鄜延路总管刘延庆,刘将军。”
李行舟对着刘延庆行了一礼,彼此之间客气两句,他的脑海中没有此人的记忆,心想此人在历史上只怕籍籍无名,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罢了。
童贯又指着那个三十来岁,看上去气质与众不同的将领。
“这位是刘将军的儿子刘光世,在西军之中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军阵指挥能力以有名将之姿。”
李行舟明显一怔,南宋中兴四将刘光世?
那个出身北宋西军将门,以荫补入仕,随父征战,平方腊,抗辽,靖康之变后率部归附康王赵构,参与平定苗刘兵变,深得宋高宗信任,长期执掌重兵的名将刘光世吗?
李行舟愣愣地看着刘光世,因为真的令他意外。
刘光世皱了皱眉,看看上司童贯,又望望父亲刘延庆,似乎两人也有些懵圈,最后目光落在李行舟身上。
“李大人,你认识我吗?”
被拉回思绪来,李行舟瞳孔一缩,缓缓的点了点头。
“认识,真的认识……我在书本里看见过你。”
此言一出,刘延庆、童贯和刘光世面面相觑。
这话他们听懂了。
但好似又没有完全听懂。
刘光世更是深深皱眉,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李行舟表现出来的神态,诠释着没有撒谎。
“李大人,你在哪一本书中看见过在下的名字?”
李行舟回过神来,好奇的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