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王监工的老本行(1 / 2)

休整数日后,大军回撤的路上,天空飘起了雪花。

东平原野上一片荒凉,沿途集镇乡村炊烟断绝,官道上隔一段距离,就可见一具倒毙的人畜尸体,道路两侧随处可见丢弃的破烂家什。

路面上有零星几个人影,他们相互之间隔得很远,但凡有点声音发出,便立刻抬起头来紧张的张望。

在确定安全后,又埋头翻找灾民丢下的破烂家什。

斜坡后的官道上,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

路上的几个人影回头一看,下一刻如同受惊的鸟儿,慌乱的丢掉手中捡拾来的破烂家什,拼命的往远处逃去。

“狗东西,要是没有安神医,你他娘早死了,老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看完两个梁山贼寇,又分得看管你,狗东西,你到底吃不吃?”

王监工拿着破了口子的陶瓷土碗,里面装着猪不吃狗不闻,看上去黑乎乎,散发着馊味的稀粥。

被骂狗东西的孙安披头散发,坐在囚车里面,手臂已经断掉一只,不过经过安道全救治已经无碍。

只是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不象威震一方的贼寇头目,反而象是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一样。

“不吃?”哗啦的一声,黑乎乎的稀粥泼到孙安脸上,接着王监工怒气道:“那特么就别吃了。”

监管杨雄和石秀的时候,王监工知道他们是梁山贼寇,但却没有十恶不赦,只是因事而杀戮。

反观这个孙安滥杀无辜,无恶不作,亲眼目睹拿灾民倒栽葱后,王监工对孙安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恨不得弄死对方。

如果不是上面有命令,说贼首孙安现在还不能死。

他早就弄死这个狗东西。

这时囚车里的孙安缓缓掀开挡住视野的头发,血红的瞳孔看向他,眼里杀意涌动,又有一丝憋屈意味。

王监工吞咽一口口水,脚下往后退,远离囚车,他此刻只觉被一头饿了数日的野狼盯着。

冰冷,嗜血,让人不寒而栗。

但转念一想,即便这贼首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那也是拔了牙,困在囚笼里面的病猫。

随即,拿着一根沾水竹条,上前猛地抽打过去,啪的一声,竹条挥出暴鸣声,孙安疼得眉头紧锁,却是一声不吭。

王监工则是破口大骂。

“狗东西,老子要你龇牙,你龇啊,怎么不龇了?”

竹条不停甩出暴鸣声,王监工一直往孙安脑袋上抽打,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大喘气。

因为要边抽打边走路,所以他的动作有些施展不开。

“狗东西,等着,等扎营了,老子要你好看。”

拉马车的辎重兵笑着回头:

“老王,别打了,在打这个畜生就要被你打死了,等扎营了用盐水泡马鞭,打人又痛还能防止打死。”

听到这话,王监工丢掉竹条,然后凑到那辎重兵身旁。

“我听人说,这次回去要下江南打什么方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辎重兵一愣,问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听马兵营的赵德胜说的,”

王监工轻轻一叹,回忆了一下,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以前我在码头当管事的时候,这个赵德胜为了讨活做,送我两袋米,现在他当上了士官,军饷比我还高,以前也没看出来他有这出息啊!”

那辎重兵哈哈一笑:

“老王,你要是去骑兵营,凭借你多年的管理经验和人情世故,士官算什么,至少混个都头骑兵,要是会来事一点,说不定还能当个指挥使。”

王监工嘴角一抽:“别他娘瞎吹,我要有那本事,还能来军营混日子?还有你小子少动歪脑筋,要是被镇抚兵逮到,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镇抚二字,那辎重兵浑身一哆嗦,紧张的四下张望,没有见到镇抚兵的影子,这才长松一口气。

“老王,你别吓我,上次我准备送茶叶给邵主官,刚进门就被镇抚兵逮了个正着,然后被抽了二十鞭,嘶。”

他摸摸屁股,一副记忆犹新的样子。

“想着都痛,那滋味……”

王监工呵呵一笑,不屑道:“说你们不行还不信,也不看看风气,军营里这种风气去送礼……不知怎么想的。”

那辎重兵嘿嘿一笑,挺挺胸膛:

“老王,以后就不陪你了,我准备去参加作战部队的考核,我听第一营的二愣子说上面准备搞个技能饷……明白了吧,当战兵才有前途,基本军饷高,加士官饷,技能饷一两年就能娶上媳妇。”

王监工听得一脸心动,但一想到要动刀动枪的拼命,又果断放弃心中想法,他可不想丢掉小命。

命没了。

再多的钱也没用。

老老实实在后勤管管贼寇,安全又是他的专长。

随即,他拍拍那辎重兵肩膀。

“祝你马到成功。”

这时一名辎重兵跑过来,对着王监工大声喊道:

“老王,邵主事找你。”

王监工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