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砸吧砸吧嘴,有种签卖身契的不好感觉。
但见到李巧奴满脸笑容,似乎心情又莫名好了些。
李巧奴将文书递给李行舟:“李官人,奴家什么时候可以去军医院?”
李行舟收起文书,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安道全。
“明天,明天和安神医去城东军营,会有人接待你们。”
李巧奴一喜,对即将到来的崭新人生满是憧憬。
见事情差不多,李行舟起身,对着两人告辞后,退出房间,看了看天色不早,便招呼了武松一声,回了州衙。
如今,有了安道全的加入,医官这个弱模块,很快会因安道全的教学,培养出来一批合格的医官。
虽然不可能有安道全的医术水准,但至少比现在的兽医强。
李行舟见过营中医官救人,手段相当简单粗暴,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些医官到底会不会处理外伤。
当场被治死的情况都存在。
当然,不管又不行,总需要给士兵一个活命的希望,不然士气受到打击,战斗力会随之暴跌。
翌日中午,李行舟处理完事务,叫上武松准备视察城东军营。
毕竟。
有一段时间没去军营了。
“一群投降的贼寇有什么好神气的?”
营房里,二愣子摸了摸脸颊,恨恨的嘟囔一句,脸上清晰可见五个手指印。
昨夜镇三山黄信路过营房,见到他在营房里炫耀从汴梁买的东西,看不惯扇了他一巴掌。
二愣子当时想着如果还手,自己会被扣半个月军饷。
所以忍了下来。
此时。
校场上,第一营第一都集合点,田七看向吴大勇:
“二愣子了?”
吴大勇提着长枪出列:“不知道,昨晚我没在军营。”
田七深深皱眉,无缘无故缺旷训练,要是被逮住,吃鞭子倒是轻的,扣军饷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二愣子向来训练积极。
吴大勇也意识到不对,将长枪交给旁边的同伴,走到田七面前,有些担忧的道:
“二愣子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田七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似乎认同了吴大勇的推测。
吴大勇知道田七向来惜字如金,只是说了一句:
“我去营房看看,你先带队训练。”
田七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却瞥见二愣子埋着脑袋,走路有些不自然的走过来,因埋着头看不见脸。
“不用去了,来了!”
嗯?
吴大勇回头看去,只见二愣子埋着脑袋来到二十步外。
“你他娘磨磨蹭蹭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训练日?”
二愣子来到近前,仍然埋在头:“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吴大勇抓住他衣领:“老子要你不舒”
正准备揍人的吴大勇,看见了二愣子脸上的巴掌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勃然大怒,声音咆哮般在校场上响起。
“谁干的?”
二愣子缩了缩脖子,如实回答:“骑兵营的黄信。”
吴大勇嘴角咧了一下,知道黄信是投降过来的梁山贼寇,在刚组建的骑兵营中当个教头,平时喜欢吹牛,私底下和投降过来的贼寇喝酒。
现在欺负到自己人头上
越想越气,吴大勇转过身,面对第一都全体士兵。
“脱甲!”
百个士兵听到口令,迅速执行,他们眼中也满是怒火,刚才的谈话,他们一字不漏的全听见。
要知道,城东军营谁不知道,第一营第一都最为团结。
还能受这种窝囊气?
然而。
作为都头的田七,更是狠人,脸上的刀疤此刻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废话,快速脱掉甲胄,自顾朝骑兵营位置走去。
第一营和骑兵营的集合点,相距不远,很快田七来到骑兵营队列前。
秦明和黄信面面相觑。
“谁是黄信?”田七停下脚步,声音充满杀意。
黄信皱了皱眉:“我是。”
田七凑了上去,鼻子都碰到了黄信脸上:
“你打了我们第一都的二愣子?”
“和他废什么话。”吴大勇一声暴喝,飞奔而来,眼睛狠狠盯着黄信。
他现在已经无暇关心是非对错,只想替二愣子找回面子。
下一刻,吴大勇冲至近前,借助奔跑的惯性力,纵跃而起,一记飞踢,嘭的一声,黄信被踹翻在地上。
秦明眼睛顿时一眯,提起手挡在了田七和吴大勇面前。
“两位,军中大打出手,不怕军律吗?”
“这个龟孙打了我们的人,还不准我们打回去?”
吴大勇攥着拳头,眼神没有一丁点退让的意思,对黄信的怒火越来越旺盛。
虽然面对秦明心中紧张,但他自己也评估了一下,他的个头和力量都不及秦明,肯定打不过。
但是如果秦明敢帮,他相信,祝指挥和栾指挥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