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弓床弩推到了阵前,对准了对面的贼寇队列。
弓弦嘎吱嘎吱拉开,婴儿手臂粗的长矛哐当一声放在槽里,雨水哗哗打在上面,锋利的矛头嘀嗒着雨水。
李行舟走过去,抢过锤子,看了看雾气中的贼寇。
此时已经越过拒马桩,抵达壕沟位置,不停往下面扔东西,填充足有两米宽,一米六深的壕沟。
砰!
李行舟猛地一砸扳机,弓弦推着长矛瞬飞而出,弓弦绷起水雾,发出颤鸣,整架床弩都在抖动。
长矛破空,撕开雨幕,负责立盾掩护的梁山贼寇,立刻看向爆音来源,瞳孔陡然一缩,视网膜上一杆长矛瞬间放大。
下一刻,噗的一声长矛贯穿三名穿着步人甲的贼寇。
长矛去势不减,串着三具尸体又撞翻一大群人,贼寇队列一阵混乱,有贼寇吓得瘫软在地。
一时间雾气中打骂不断,甚至有刀劈入肉的吱吱声。
“上箭!”
李行舟只觉浑身酣畅淋漓,胸口憋着的闷气得以发泄。
第一都官兵见状,顿时士气如虹,满脸兴奋的大叫。
床弩两旁各自两人,此时咬紧牙关卖力的转动绞盘,四人额头青筋鼓起,脸上却是异常兴奋。
哐当一声长矛入槽,李行舟高举锤子又是一砸扳机。
长矛飞出,瞬间贯穿对面两名穿着步人甲的贼寇。
雾气中的贼寇又是一阵混乱,开始有人丢盔弃甲,大喊大叫往回跑,一时间人撞人出现了踩踏。
“都给老子站住。”
雾气中有道如同猛虎咆哮般的声音突然炸开。
瞬间,混乱的人群安静,乱跑的贼寇停下脚步,倒在淤泥里的人,相继爬起身,场面得以控制。
李行舟皱起眉头,雾气中有几道骑马的身影若隐若现,穿梭着,为首之人身材魁悟高大,挥舞马鞭左右抽打,声音如惊雷般从雾气中传来。
这家伙谁啊?
虽然知道是梁山的头领,但是具体是哪一位头领,李行舟没有认出来,不过他确定那为首之人不是宋江。
不管了!
敢出现在三弓床弩前面,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对准那骑马的魁悟大汉。”
负责瞄准的两名后勤士兵,快速转动身前绞盘,一边用肉眼瞄准,一边不停转动绞盘进行微调。
李行舟直接跪在淤泥里,趴着头,顺着长矛尖瞄准移动的魁悟大汉,雨水当当打在头盔上,如瀑布般的雨水哗啦啦流淌,屏蔽了视野,让视线变得模糊。
“艹尼玛!”
李行舟一把拽下铁兜鍪,砰的砸到淤泥地里,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趴着继续眼瞄那魁悟大汉。
雨水浇灌,水流顺着脸颊流淌,快速汇聚在下巴,如柱般落下,溅在方木上激起大量水渍。
“别动,别动……”
李行舟在心中默念,不时用手抹一把满脸的雨水。
那魁悟大汉忽然勒马停住,转身面朝这边看来,刚好和李行舟视线碰在一起,两人几乎同时一缩瞳孔。
“去死吧!”
李行舟握掌成拳,砰的砸向扳机。
此时。
对面马兵上的魁悟大汉身体一僵,视网膜上出现一根长矛,他想躲开,但身体竟不听指挥,只能眼睁睁看着长矛,锋利的矛头越来越大。
他不甘心,徨恐,绝望……
噗的一声。
长矛洞穿胸口,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快速倒飞,砰的一声,他只觉后背撞上了一堵墙,头昏眼花,五脏六腑翻腾,好似万把钢刀切割。
他甩了甩脑袋,恢复些理智,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只感觉里面嗡嗡的,呕的一声吐出鲜血来。
“我,我……”
他嘴里冒血,双目爬满血丝,再次低头看去。
胸口插着一根长矛,双腿离地,悬空被钉死在一面土墙上,干枯的墙面上,有大量鲜血流淌。
“我,我晁盖……”
那魁悟大汉缓缓抬起脑袋,雨幕中崩溃的阵线,人群有几道人影挥舞武器,大喊着奋不顾身冲过来。
他又将视线抬高,望向官兵阵在线,雾气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雨幕下高举一顶头盔,似乎在大喊,紧接着官兵如同潮水越过壕沟掩杀过来。
“李……行……舟……你……不……得……好……死……”
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
“杀,给本官杀过去。”
李行舟跳上三弓床弩,举起满是淤泥的头盔咆哮。
此刻,他热血沸腾,没想到一弩射杀对面头领。
“大人,小心暗箭。”旁边的二愣子焦急的跳脚。
李行舟也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忙不迭将满是淤泥的头盔往头上一戴,然后跳下三弓床弩。
“给我刀!”
握住二愣子递过来的钢刀,李行舟左右看了看,发现第一都已经全线冲过岸,正和混乱的贼寇厮杀。
想起被自己射杀的梁山头领,李行舟又急迫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