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有庄客赶着牛车拉尸体,有庄客提桶冲刷地上血污。
此时,场边的树荫下,李行舟坐在石板上,空气中依旧飘荡著淡淡血腥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一口气杀三百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代的思想价值观,正影响着他的思维,此刻冷静下来之后手脚有些微颤。
但他没有后悔之类的想法。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同样会选择杀光这些人。
因为这就是游戏规则,不遵守战争的游戏规则,只会死得很惨。
“二郎,你说宋江会今晚动手?”李行舟侧头看向武松。
武松有些疑惑:“大人,你不是让栾廷玉审问孙立了吗?应该很快就有结果,那孙立是官府之人,想来会说。”
“孙立?”李行舟苦笑:“我只是让栾廷玉试一试。”
他不指望孙立开口,因为这种事情寄托在一个落草为寇的人身上,本来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未雨绸缪才是正解。
当然,孙立要是张口说了,那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听到这话,武松一愣,他还以为审问孙立势在必得,没想到只是简单试一试。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冲锋陷阵,做护卫他知道,但军事策划之类真是一窍不通。
见武松面露为难,李行舟摆了摆手,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
“和我去寨门看看。”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宋江等贼寇的动向。
虽然现在解决了孙立带来的威胁,但是宋江依旧虎视眈眈。
而且他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郓州城兵马还未赶来祝家庄。
要知道,他停留在祝家庄的时间,已经有足足十天之久,按理来说,附近的兵马应该赶过来一部分。
现在却是迟迟未见人。
反而等来一群伪装成官兵的梁山草寇。
其实,李行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由感慨:
自己还是小瞧了梁山草寇。
不过,他还有一计可重创宋江,便是将计就计。
不多时。
李行舟和武松来到祝家庄寨门的夯土城墙上。
城墙上有庄客巡逻和站岗,城垛后面堆满石头和各种守城器械。
甚至有加热金汁的大铁锅,铁锅旁边是大木桶装的排泄物,臭气冲天。
李行舟忍着不适朝城楼走去。
他知道,这金汁虽然臭气熏天,但绝对是守城利器。
守城剩余还可能浇灌田地,充当肥料肥沃土壤。
站岗的庄客纷纷向打招呼,似乎庄上的人都对他很尊敬。
李行舟一一点头回应,还以微笑。
“大人,你没事吧?!”祝彪第一时间便注意到李行舟,立刻小跑迎接,面露担忧的问道。
李行舟笑了笑:“不碍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因为呕吐的原因,他此刻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宋江大军有何动向?”李行舟一边询问祝彪,一边看向寨外。
寨外,有梁山草寇的明哨七八人,此刻坐在树荫下,马匹拴在一旁的树上,不时眼睛看向祝家庄寨门。
祝彪沉吟了一下:“有些奇怪,根据探子来报,梁山草寇好像在拔营,看上去是准备撤回梁山的架势。”
拔营?
李行舟忍不住冷笑:“这不是拔营,这是装作撤退,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和孙立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祝家庄,到时候祝家庄从上至下,将无一活口。”
祝彪愣了一下,随后心生胆寒,望着树荫下的七八名梁山草寇,眼里已经满是怒火和杀意。
“大人,今晚梁山草寇会杀回马枪?”
李行舟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配合宋江,庄子实行外松内紧,让人事先埋伏好,训练的三百人穿上官兵的衣服,给宋江来个狠的。”
现在三百伪装成官兵的贼寇伏诛,消息完全封锁死。
李行舟准备打个信息差。
虽然祝家庄的兵力不足以吞下梁山草寇大军,但打出致命一击,将其打残废完全没有问题
说不定,还能抓几个草寇头头。
祝彪十分认同的点头:“只要梁山草寇上当,这次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不可!”
李行舟制止道:“留一堵三,我们兵力不够,如果梁山草寇走投无路,最后肯定会临死反扑,说不定会出现变故。”
祝彪恍惚片刻,拱手抱拳:“多谢大人提醒。”
“沉稳一点。”
李行舟拍了拍他肩膀。
与此同时。
栾廷玉和孙立酒过三巡,两人一阵推心置腹,说起往日学武的时光,那是涕泪横流,声音哽咽。
“师兄,你哎,就说了吧!”栾廷玉醉醺醺。
孙立被顾大嫂逼着加入梁山,拿不定主意被迫妥协。
此刻,他再一次陷入同样的境地,只不过逼他的人不是顾大嫂,而是昔日同门学艺的师弟。
两人感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