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之语一出,不少人大跌眼镜,有人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明明刚刚还一副读书人的样子,怎么转眼之间变成地痞流氓?
林冲都不由一愣,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觉得这人真性情。
至少他没有遇见骂街的州官。
宋江自己也是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何话。
拿着双板斧的李逵,见几位哥哥接连嘴上吃亏。
于是大怒吼道:“狗官,有种和你铁牛爷爷打,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爷爷的板斧定砍下你的狗头。”
李行舟看向满脸络腮胡的黑脸大汉,没有废话,直接竖起中指:
“沙币,你什么身份?配和你爹说话?”
被这么一激,李逵瞬间炸毛,嗷嗷乱叫着就要冲杀,却被石秀抱住,手上两把板斧还在胡乱挥砍。
“什么货色!”
李行舟朝地上呸了一口,众目睽睽之下转身朝城洞而去。
城墙上的祝朝奉等人,虽然知道李行舟的计划,但是亲眼目睹,一人骂得梁山贼寇颜面扫地时,不由震惊得张大嘴巴。
而且分化梁山内部的计划,似乎有成功的架势。
毕竟,林冲犹豫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多时。
李行舟回到城墙上,额头有虚汗,手心手背也有汗水,别看他刚才舌战群儒,但心中慌得不行。
就怕梁山草寇一哄而上。
虽然他相信武松能护自己周全,但要是有意外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人果真是厉害。”祝朝奉立刻走过来吹捧。
李行舟一摆手,神色如常,微颤的手被袖袍遮挡:
“一群草寇罢了,做好防守,切不可大意失荆州。”
说著,他看向眼露佩服的祝彪:
“后门封实没有?”
祝彪应道:“已经填土封实,梁山草寇不可能破门。”
李行舟轻嗯一声,目光扫过众人:
“这几日郓州兵马便能赶来支援,李应没有回应,只怕已是不准备施以援手,接下来这几日是苦战,大家务必坚守住。”
“要出城斗将吗?”祝彪问道。
李行舟摇摇头:“不斗,据城而守。”
其实,他心中没底,因为这不是正规的历史世界,水浒里梁山那些大将,战斗力爆表且离谱。
有人直接原地跳上城墙,他都不会感到半分奇怪。
城外。
林冲拔出杵地里的长枪,翻身上马,心不在焉的回到梁山大军之中。
宋江和吴用相视一眼,各自神色凝重,心知情况不妙。
他们没想到,李行舟会以林冲为突破口,众目睽睽之下扬言帮林冲翻案。
不管真假,现在林冲犹豫不决的模样,显然已经动摇。
“军师,这如何是好?”宋江此刻拿不定主意。
吴用望望城墙上的李行舟,在看看宋江,心中盘算片刻,开口道:“哥哥,今日先撤,来日再战。”
“就依军师所言。”宋江借坡下驴,立刻下令撤军。
梁山大军浩浩荡荡撤离,再一次的无功而返,导致士气低迷。
入夜,帐篷里。
宋江坐在床榻上,低着头唉声叹气,接连失败,让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整个人显得愁眉苦脸。
吴用坐在一旁,那羽扇放在桌上,没了来时的胸有成竹。
“哥哥,这李行舟要是假话也就罢了,要是真话,替林教头翻了案,拿来赦免诏书,后果不敢想象。”
宋江额头青筋一跳:“军师,这是如何?”
“哥哥,林教头要是沉冤得雪,这李行舟在用背后的关系举荐拜将,梁山中,像秦明等人,只怕私底下”
吴用话没有挑明,但细思之下,会让人忍不住发寒和后怕。
宋江猛地抬头,瞪圆眼睛,心绪不灵就差写在脸上。
吴用又道:“当然,要是李行舟是戏言,秦明等人自不会在信任他,哥哥,便可高枕无忧。”
宋江听见这话,紧绷的神色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李行舟只怕斗不过高俅。”
吴用摇摇头:“不一定,高俅是武官,李行舟是文官,他虽斗不过,但他背后之人定然斗得过。”
宋江身体又是一紧,一惊一乍之下,险些没坐稳,滑坐在地上,额头已是冷汗淋漓,呼吸急促。
吴用眼睛一眯,寒芒乍现,歹毒至极:
“哥哥,这李行舟留不得,虽然弄死他朝廷会有大军压境,但梁山八百里水泊未必不能一战。”
宋江浑浑噩噩点头:“就依军师所言。”
与此同时。
一个单人帐篷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冲独自一人坐在床边,轻轻摸着手里的宝刀,看不见他脸上的犹豫,但摸刀鞘的手时快时慢。
显然,老毛病又犯了。
“真能吗?”
忽的。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