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像喝了一口很烫的茶,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去吧。抓紧。”
二月十八,第一批黄金从户部库房里搬了出来。五万两,装了二十口大箱子,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方书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箱子,手在抖。不是怕,是心疼。这些银子,是金薯、玉米、土豆换来的,是百姓的血汗。如今要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蛮夷。
“大人,真的要送?”他的声音很低。
陆清晏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箱子。“送。”
方书办没有再问。他低下头,在清单上盖了章,手还在抖。
二月廿一,黄金运到了雁门关。
拓跋境亲自来接的。他骑着马,带着三百骑兵,从关外呼啸而来。他在关前勒住马,看着那二十口大箱子,笑了。那笑容很大,很得意,露出满嘴黄牙。
“五万两?”他转过头,看着周总兵,“不是说十万吗?”
周总兵站在那里,铁甲穿得整整齐齐,手按着剑柄。“朝廷说了,剩下的五万,正在凑。请可汗宽限些时日。”
拓跋境哼了一声。“宽限?多久?”
“三个月。”
拓跋境想了想,又笑了。“行。三个月之后,剩下的五万两,少一两,我踏平雁门关。”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上前,把那二十口箱子搬上马背,扬长而去。
周总兵站在关上,看着那片黄沙,看着那些远去的黑点,手在剑柄上攥了很久。
二月廿五,消息传回京城。
朝会上,张自正出班,说“五万两黄金,能换三个月,值得”。赵庸没有说话。陆清晏也没有说话。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那张十万两的羊皮纸,看了一会儿,把它折起来,收进袖中。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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