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不过……空口无凭,我等如何信你?”
“信与不信,在于你们。”陆清晏坦然道,“但若动手,本官这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即便不敌,也能拼掉你们大半人马。到那时,你们背后之人,怕是不会高兴。”
这话戳中了要害。崖上的人显然尤豫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截取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愿硬拼。
就在这时,后车传来一声惊呼。
陆清晏回头,见白梅花不知何时下了车,手里举着一面铜镜——那是她从行李中翻出来的,一面普通的梳妆镜,但此刻,她正将镜子对着崖上某个方向,反复调整角度。
她在做什么?
崖上的人显然也看到了这古怪举动。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射白梅花。暗五眼疾手快,挥刀格开,箭矢擦着白梅花鬓边飞过,钉在车辕上。
“白姑娘,回车里去!”春杏急道。
白梅花却恍若未闻,她盯着镜中反射的光斑,忽然喊道:“恩公!左上方,崖顶第三棵树后,那人腰里有铜牌!”
铜牌?陆清晏心中一动。军中低级军官,常佩腰牌以示身份。
他朝暗四使了个眼色。暗四会意,从怀中取出个拳头大的黑球——这是工部新制的烟幕弹,琉璃监试制时做的样品,陆清晏离京时带了几枚防身。
暗四点燃引信,将黑球抛向左前方。砰的一声闷响,浓烟腾起,迅速弥漫开来,屏蔽了视线。
“冲过去!”陆清晏喝道。
护卫们趁机推动堵路的石块。烟幕中,崖上箭矢零落射下,却失了准头。暗五带人护住车马,暗四已如狸猫般攀上左侧岩壁——那里有处不起眼的凹陷,可借力上崖。
烟幕渐散时,崖上载来打斗声。短促,激烈,很快平息。
暗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崖边,手中提着个人,像拎小鸡般从崖上抛下。那人重重摔在雪地里,挣扎着要起身,被护卫按住了。
是个三十上下的汉子,穿着白色罩衣,腰间果然系着块铜牌。暗四搜了他的身,除铜牌外,还有张叠得方正的纸笺。
纸笺上只有一行字:“取物,勿留痕。”
没有署名,字迹也普通,看不出端倪。
陆清晏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谁派你来的?”
汉子别过脸,闭口不言。
“你是卫所的人。”陆清晏看着他腰间的铜牌,“这牌子,是京营的制式。让我猜猜……是周侍郎,还是沉相?”
汉子瞳孔微缩,却仍不开口。
陆清晏起身,不再追问。他知道问不出来,这些人都是死士,任务失败,宁可自尽也不会招供。
“绑了,带上。”他吩咐道,“到下一个州县,交给官府。”
“大人,这些人……”林光彪看向崖上。烟幕散尽,崖上已空无一人,显然都撤走了。
“让他们走。”陆清晏道,“咱们的目的,是回京。”
车队重新整顿,清开前路石块,继续北行。经过这番惊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白梅花被带回车中,春杏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死死攥着那面铜镜。
“白姑娘,方才太险了。”春杏心有馀悸。
白梅花却摇头,低声道:“春杏姐姐,我看见了那人腰牌上,好象有个‘周’字。”
周?周延年?
陆清晏在车前听见这话,眼神一冷。果然是他。
车队驶出谷道时,天色已近黄昏。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雪花在暮色中纷扬,将方才的厮杀痕迹渐渐复盖。
陆清晏坐在车中,望着窗外飞雪。手中的短剑已收回鞘中,但那纸笺上的字,却烙在了心里。
取物,勿留痕。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