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时,才遇见个砍柴的樵夫,指了方向。
回到官道上时,已是半夜。他找了个破庙歇脚,就着冷水啃干粮。庙里漏雨,他缩在角落里,听着外头的风声雨声。
想起京城的云舒微,想起国公府那温暖的书房,想起翰林院那安静的案头。
也想起永宁县的爹娘,想起家里的老屋,想起村口的枣树。
他忽然觉得,自己象一根被扯紧的弦,一头连着故乡,一头连着京城。而此刻,他就在这根弦上,艰难地前行。
第七天,天放晴了。他早早出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跑得比往日快些。
午后,远远看见了京城的城墙。
陆清晏松了口气,勒住马。马喘着粗气,他也累得几乎虚脱。
但他笑了。
赶上了。
五月十二,离成婚还有四天。
他下马,牵着马慢慢往前走。腿已经僵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城门口的守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官袍,没多问就放行了。
进城后,他先去了趟云府。门房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姑爷,您这是……”
“路上赶得急。”陆清晏摆摆手,“通报一声,我回来了。”
不多时,云承宗出来了。见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样子,皱眉道:“怎么弄成这样?”
“骑马赶路,快些。”
云承宗点点头:“先去洗漱歇息。婚期照旧,别担心。”
陆清晏行礼告退。回到翰林院附近租的小院时,天色已暗。
推开门,屋里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了。桌上还放着热茶和点心,旁边有张纸条,是云舒微的字迹:“路上辛苦,好好歇息。”
他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
疲惫似乎也散了点。
他打水洗漱,换了干净衣裳。腿上、腰上、手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是松快的。
赶回来了。没有误了婚期。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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