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举杯,“往后还望多多提携咱们永宁县。”
“大人言重了。”陆清晏也举杯,“学生永远是永宁县人。”
这话说得周县令心里舒坦,连饮三杯。
宴席一直闹到天黑才散。送走县令和族人,陆家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赵氏拉着儿子进屋,点上灯,仔细看他:“真瘦了。在京里是不是吃不好?”
“吃得很好。”陆清晏从行李中取出礼物,“娘,这是给您和爹的衣裳。这是给大哥大嫂的,这是给二哥的,这是给桃华舜华的”
一件件拿出来,堆了满桌。给赵氏的是一匹上好的杭绸,给陆铁柱的是双厚底靴子,给陆大山的是一套木工工具,给陆小山的是几本关于雕刻的书,给桃华舜华的是京城时兴的头绳和绢花。
“这得花多少钱”赵氏摸著绸缎,手有些抖。
“不贵。”陆清晏又从怀里取出那五百两银票,“娘,这个您收著。”
赵氏接过银票,看清上面的数字,手抖得更厉害了:“五百两?这、这哪儿来的?”
“国公府给的。”陆清晏实话实说,“让我置办聘礼用。”
屋里静了静。陆铁柱抽著烟袋,半晌问:“那婚事定了?”
“定了。五月十六成婚,皇上赐的婚。”
赵氏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喜极而泣:“皇上赐婚,我儿出息了。”
陆大山憨笑:“三弟要做新郎官了!”
陆小山却问:“那云小姐人好吗?”
“挺好。”陆清晏想起云舒微微红的脸,笑了笑,“就是性子娇气些,但心地善良。”
“那就好,那就好。”赵氏擦擦眼泪,“只要对你好,家世什么的不重要。”
一家人说了半宿话。陆清晏说了京中见闻,说了殿试经过,说了翰林院差事。陆铁柱和赵氏听得认真,时而惊叹,时而担忧。
夜深了,各自回屋歇息。
陆清晏躺在自己屋里,看着熟悉的房梁,心里踏实又恍惚。
半年多前,他从这里出发,还是个刚中举的穷书生。如今回来,已是探花郎,翰林院编修,即将迎娶国公府小姐。
像做梦一样。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桌上那堆礼物。他想起云舒微给他做的那双鞋,还放在行李里没拿出来。
该给她回什么礼呢?
他想着,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陆家村的很多人也都没睡踏实。
村东头的王婶翻来覆去:“陆家老三真是出息了,听说皇上都亲自召见。”
村西头的李叔抽著旱烟:“探花郎啊,咱们村百年不出的荣耀。”
而陆家院里,赵氏摸著那匹杭绸,陆铁柱看着那双厚底靴,都笑了。
儿子出息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