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来,就得把你推下去。”
云舒微沉默良久。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陆清晏转头看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听见有人落水,就去救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云舒微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之前那些猜忌、愤怒,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随手救了个人,没想攀附,没想算计。
“我爹跟你提亲事了?”她小声问。
“提了。”
“你答应了吗?”
陆清晏没直接回答,反问道:“若我不答应,会如何?”
云舒微脸色白了白:“我爹我爹说,若你不答应,就让我去家庙清修,或者随便配个人。”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带着不甘和无奈。
陆清晏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牒。云舒微的名声已毁,要么嫁他,要么被家族放弃。
“若我答应,”他看着她,“你可愿意?”
云舒微怔住了。她没想到陆清晏会这样问。
她该说不愿意的。这个穷书生,没家世,没背景,除了功名一无所有。嫁给他,意味着要从国公府的锦绣堆里,跌进柴米油盐的琐碎里。
可若说不愿意家庙清修,青灯古佛;或者随便配个什么人,了此残生。
她看着陆清晏。这个人相貌端正,眼神清明,说话不卑不亢。那日跳下水救她,冻得嘴唇发紫,也没抱怨一句。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说,“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不知道。
陆清晏点点头:“那就等放榜吧。若我中了,便请媒人上门提亲。若不中”
他顿了顿:“若不中,我也会负责。只是要委屈你,多等几年。”
云舒微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人,在跟她商量。不是在施舍,不是在逼迫,是在认真地跟她商量未来。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女子这一生,嫁对人最重要。家世钱财都是虚的,要紧的是人品,是担当。”
“你”她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愿意?”
陆清晏想了想,说:“因为事已至此。因为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但既然碰上了,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
这话实在,甚至有些无情。但云舒微听着,反而觉得安心。
比那些花言巧语的承诺,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体贴,都安心。
“好。”她说,“等放榜。”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无关紧要的。云舒微问起永宁府的风土,陆清晏简单说了。她听着,偶尔问几句,气氛渐渐缓和。
临走时,云舒微忽然叫住他。
“陆清晏。”
陆清晏回头。
“那日谢谢你救我。”她说得很认真,“还有对不起。”
陆清晏看着她微红的眼睛,点点头:“过去了。”
走出云舒微的院子时,天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廊下,将影子拉得很长。
小厮等在院外,引着他出府。走到二门时,碰见云承宗。
云承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见过了?”
“是。”
“如何?”
陆清晏沉默片刻:“等放榜。”
云承宗点点头,没再多说。
走出国公府,外头已是华灯初上。陆清晏独自走在街上,心里却比来时轻松了些。
云舒微不是他想象中那样骄纵无脑。她会害怕,会委屈,也会道歉。
而他自己也该想想未来了。
若真娶了她,该怎么对她,怎么对这个家,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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