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开春之后,你请媒人上门提亲。”
屋里死一般寂静。
陆清晏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云世子,学生家境贫寒,怕委屈了贵府千金。”
“贫寒不要紧。”云承宗淡淡道,“你有功名在身,将来未必没有前程。至于家境,国公府嫁女儿,嫁妆自然丰厚,不会让她吃苦。”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但云承宗不在乎。他此刻不是在嫁女儿,是在解决问题。
陆清晏沉默良久。
他知道,云承宗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国公府这样的门第,要嫁女给一个寒门举子,已是不得已。他若拒绝,便是打了国公府的脸,往后在京城怕是寸步难行。
可若答应
他想起那日湖边的巴掌,想起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学生需要时间考虑。”陆清晏最终说。
云承宗点点头:“是该考虑。会试在即,你先安心备考。等放榜之后,再议不迟。”
这话看似宽容,实则给了期限——会试放榜,二月末。到时候,无论中与不中,都得给个说法。
“学生明白了。”
云承宗重新拿起那篇策论,低头看着,仿佛刚才的谈话不过是寻常闲话:“去吧。好好备考,别辜负了这一身才学。”
陆清晏行礼退出。
走出书房时,外头又飘起了小雪。那小厮还在廊下候着,见他出来,躬身道:“陆举人,车送您回去。”
“不必了。”陆清晏道,“我想走走。”
他独自走出侧门,走进漫天飞雪里。
雪很冷,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陆清晏走得不快,脑子里回响着云承宗的话。
提亲。
娶云舒微。
那个当众打他巴掌、骂他算计的国公府小姐。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前世他活了四十二岁,没娶妻,一心学术。如今穿越过来,才十九,就要被安排一门亲事。
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名声大过天,规矩重如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国公府高耸的院墙。
墙内那个女子,此刻在想什么?是恨他入骨,还是也像他一样,身不由己?
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陆清晏紧了紧衣襟,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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