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
傍晚交卷时,他看见几个考生是被搀扶出去的。有人神情恍惚,有人脸色惨白。
第三天考律法、算学、时务。
这是陆清晏的强项。《大雍律》他通读过,算学前世有基础,时务更是平日关注。答题顺遂。
未时末,最后一场收卷。
鼓声响过三遍,衙役高喊:“收卷完毕!考生离场!”
陆清晏收拾考篮。笔秃了半截,墨用了大半,纸写完了三刀。他掀帘而出,阳光刺眼。
院子里,考生们陆续走出来。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掩面而泣。三千多人,三天煎熬,此刻都写在脸上。
张之清从对面号舍出来,脚步虚浮,但眼神清亮。两人对视,点点头。
周文远也出来了,眼圈深陷,但嘴角带着笑——他考完了,无论结果如何,这关过了。
三人汇合,无言。并肩往外走。
出了贡院大门,街上等满了家人、书童、车马。有人扑上来拥抱,有人急急询问。
陆清晏三人没有家人来接。他们默默穿过人群,往住处走。
走出一段,张之清忽然说:“我最后一篇策论,好像写偏了。”
“我也有一处引错了。”周文远说。
陆清晏没说话。他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回到租住的小院,李婶备好了热水。三人草草洗漱,倒头就睡。
陆清晏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号舍的气味好像还留在鼻端,便桶的影像还在眼前。但心里是静的——该写的都写了,该答的都答了。
他想起紧挨茅厕的那个号舍,想起那阵阵恶臭,想起蚊虫的叮咬。
然后想起家里。爹娘该在等消息,大哥该在照顾大嫂,二哥该在做盆景,桃华舜华该在认字。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考完了。剩下的,等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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