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别客气。”陆清晏说,“都是一家人。”
王秀又坐了会儿,就要走。赵氏包了些晒好的金银花给她:“泡茶喝,安神。”
王秀接过,紧紧握著:“弟妹,以前对不住。”
“过去的事不提了。”
送走王秀,赵氏站在院门口,久久没动。
陆清晏走过来:“娘,进去吧。”
赵氏转头看他,眼圈红著:“清晏,你以后要是出息了,可得护着家里人。特别是女孩儿太不容易了。”
“我知道。”
傍晚,陆铁柱和陆大山从地里回来。听说了芸娘的事,陆铁柱沉默地抽著烟,陆大山拳头攥得紧紧的。
“刘家太欺负人了!”陆大山说。
“欺负的就是没依靠的。”陆铁柱磕磕烟杆,“清晏说得对,得硬气。可硬气也得有底气。”
他看向陆清晏:“你好好读书。咱们家要是出个有功名的,往后就没人敢随便欺负。”
陆清晏重重点头。
夜里,他在灯下写话本。写不下去,眼前总是浮现芸娘那张秀气的脸——过年时来拜年,安安静静地坐着,说话细声细气。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却要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放下笔,走到院里。
月光很好,照得地上白晃晃的。远处有蛙鸣,近处是虫声。
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生在谁家不由己,嫁到谁家不由己,连未婚夫死了,都要被怪罪。
他想起两个妹妹。桃华活泼,舜华文静。她们还小,还不知道世间的艰难。
得护着她们。
得让这个家立起来,让她们有依靠。
他站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衣裳。
回到屋里,他重新拿起笔。这次写得很快,字字用力。
话本里的女主角,他要写成坚强聪慧的女子,不靠男人,靠自己走出一条路。
也许这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是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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