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指磨出了薄茧。
半个月过去,《幼学琼林》交稿,又接了《弟子规》和《百家姓》。书铺掌柜已经认得他了,每次来都直接拿纸墨给他:“还是老价钱。”
陆清晏成了墨香斋的固定抄书人。
挣的钱,一半交给家里,一半留着买书。他在书铺买了本《朱子集注》的二手书,书页泛黄,但字迹清晰。还买了本《大雍律例》——科举要考时务策,了解法律是基础。
家里的饭桌上,渐渐有了变化。虽然不是顿顿有肉,但粥稠了,饼子里麸皮少了。赵氏用那匹青布做了件新衣,穿上去村里的喜宴时,腰挺得直直的。
陆清晏自己的变化更大。脸还是那张十六岁的脸,但眼神沉了,背挺了,说话做事都有了章法。村里人见了,都说:“陆家老三,真像个读书人了。”
只有陆清晏自己知道,路还长。
县试在八月,还有四个多月。童生到秀才是一道坎,全县几百童生,每年取秀才不过二三十人。他得拼尽全力。
这天夜里,他又在灯下读书。公孙丑上》,看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这句,笔尖顿了顿。
顺势而为。在这个时代,科举就是最大的势。
他提笔在旁边批注:“势在必行,行在当下。”
窗外,春深了。桃李花开过,枝头结了青果。夜风带着暖意,从破窗吹进来,拂动纸页。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陆清晏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远处有狗吠声,近处是虫鸣。
他深吸口气,低头继续。
一字,一句,一页。
灯下的影子,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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