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钧无心关注一个败军之将的想法,眼见妖罗陷入沉思,他也不多等,再次回到了一号桌。
如今,他的心平静得近乎冰冷,手段也不遗馀力,甚至近乎残忍,“这里没有棋手,只有罪大恶极的疯子。”他在心中默念。
“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这是观止唯一的圭臬。”
“而我,是最强者!”
方钧的目光扫过棋盘,扫过对手。指尖落下的每一颗棋子,都仿佛带着凛冽的杀意,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怜悯,只有最精确,最冷酷的计算,和最无情,最高效的摧毁。
没过多久,在全场的哗然与痛骂中,二号棋桌的对手,眼见局势彻底糜烂,如释重负般轻松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认输。”
只是这次,方钧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件死物,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拒绝!”
他来到这里,只是为朋友仗义,只是为了挽回柳松对母亲最后的亏欠与愧疚。
至于你们?谁的赔谁的钱,谁赚谁的钱?一丘之貉罢了。
他如今,心中只有无比强烈的杀意。
二号棋桌的对手原本松了一口气,他本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亲眼目睹了影狩之前的宽宏大量。
在他看来,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虽然棋力恐怖,但并非赶尽杀绝之人。他甚至在心中准备好了几句谦卑的说辞。
然而,冰冷的拒绝给了他致命一击,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看到了自己房倒屋塌的悲惨模样。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毁灭。
他当即破口大骂:
“你妈的为什么!为什么放过他们,不放过我!你不得好死,你……”
越来越肮脏的污秽之语喷涌而出,很难让人将他与刚刚那个下棋的儒雅形象联系起来。恐惧彻底撕碎了他的伪装,暴露了其内心的卑劣与疯狂。
方钧没有理会他的狂吠。
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计时器,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等待对手落子的保护时间,一秒,两秒,三秒……二十秒。
时间到。
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机会,转身走向下一张棋桌,只留下身后那人绝望的咒骂和瘫软的身影。
这对于所有在场的棋手,无异于抽调了他们原本安心的护身符。所有人都再次紧张起来,因为这次,他们没有了退路。
不知道为何影狩突然性情大变,台下的观众也不在乎这些,他们只是想看到最精彩的棋局,最好这份精彩也是他押中的。
“哈哈哈!早该这样了,就是这样!就是要象野狼一样,狠狠地撕咬!”
“这下可惨了,影狩估计要大杀四方了。”
“呵呵,他这是惹了众怒,怎么说都还有七个人,拧在一起耗他的时间,他坚持得住?”
“还合力?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区!憋笑挑战我是没坚持住。”
……
三号棋桌,方钧执黑对劫煞。
先前劫煞被方钧的妙手小尖破坏了所有的谋划,局势基本崩盘。眼见胜利无望,而投降的后路也被断绝,劫煞果断狠下心,决心彻底搅乱局面。
他将目光转向左边,决定攻击黑棋不算安定的四颗子。
第八十手,白棋二路透点。
只可惜,面对火力全开的方钧,他越是挣扎,就输得愈发凄惨。
对于白棋的内外立体攻势,方钧不慌不忙,先是压住二路白子,保持自身连络,随后赫然祭出了最强硬手段:挖断白棋单关跳,直接开劫!
“就你也配叫劫煞?”方钧目光炯炯,已然是胜券在握。
面对黑棋的开劫邀请,劫煞一时间喜不自胜,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于右上有一处先前留下的巨大劫财,而纵览全局,黑棋并没有很合适的劫财。
而这里是黑白缠斗,劫争关系双方死活,无疑价值巨大!
“好!自投罗网,双喜临门!”
劫煞急忙应下,生怕黑棋反悔。
方钧心如明镜,对接下来的所有发展以及转换后的局势都已经完全掌握。
他回到右下角部找劫财,而劫煞,自然是不会再应。
如此一来,形成转换,黑棋重新捡回右下角,而白棋吃掉黑棋左上大龙。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方钧无心计较一时一处的得失,开始了自己僵尸流的表演。
黑棋回到中央,大开大合跳了一手,借用自己右方的坚硬厚势,形成了无比庞大的规模,这是明摆着勾引白棋来打入。
劫煞也来不及自得,因为实地的差距仍然巨大,而且破掉黑空的模样实在是当务之急。
面对白棋的打入,黑棋态度极为强硬,从外面整体包围了白棋。
劫煞四处腾挪借力,在中腹,闹出了一片五子的小龙。
眼见鱼儿入网,方钧不再留手,回到左上,激活了最后的手段。
点刺,断打,欠……
种种手段纷至沓来。为了护住口中的肥肉,劫煞只好处处忍让,结果就是处处落了后手,等到黑棋转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