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易中海脑子里突然闪出另外一个不好预感。
如果大字报上的内容只在工友之间传播,那自己顶多损失一些颜面,丢一丢脸,并不会有实际意义上的损失。
但如果这件事儿传到了厂领导耳朵那就糟了。
厂领导为了平息这件事儿,肯定会派人进行调查。
轧钢厂有不少四合院儿里的住户,他们对那天晚上发生在全院大会上的事儿一清二楚。
只要厂领导想要调查,立马就能查的一清二楚。
虽然自己在全院大会上道了歉,还拿了两百多块钱赔偿大家损失,但大字报上提到的事情毕竟发生过。
到时候厂领导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一些处分,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表明厂领导对国家政策的支持,对破坏国家政策的零容忍度。
越想脑子里的不好预感越强烈,赶紧朝一旁的贾东旭命令道:“东旭……”
“赶紧带我去厂长办公室……我要立刻找厂长说清楚这件事儿,争取第一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这件事儿肯定会出大问题。”
贾东旭摸了摸已经咕咕大叫的肚子,皱着眉头提醒:“师父……”
“吃饭时间马上就要过了……”
“而且我们已经到一食堂了,要不等吃完饭再去找厂长。”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且正在气头上,结果贾东旭倒好,满脑子想的竟然是吃饭,当即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
“现在就走……”
“要是这件事儿不能快点儿解决掉,那麻烦可就大了。”
人还没动,熟悉的广播声突然在一食堂响起,并且传到易中海耳朵。
“通知……通知……现在播报一则通知……”
“请一车间易中海师傅立刻赶到厂长办公室报告。”
“请一车间易中海师傅立刻赶到厂长办公室报告。”
“厂领导有重要事情找你……”
“完了……”易中海脸上的绝望表情更浓了,脸色也变得愈发惨白。
厂领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招呼自己去厂长办公室,八成是跟大字报上的内容有关系。
说明这件事儿不仅在轧钢厂工人之间传开,厂领导也都知道了,不然不会通过广播来找自己。
一边朝厂长办公室赶路,一边绞尽脑汁思考破局办法。
…………
敲开厂长办公室房门,里面不仅坐着杨厂长,两个副厂长跟另外两个厂领导全都坐在椅子上。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一起看向易中海。
有人一脸凝重,有人一脸愤怒,有人带着嘲讽表情,还有人带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各位领导好,我是一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不知道各位领导找我有什么事儿?”易中海带着一丝心虚开口。
杨厂长最先开口:“易师傅……”
“大字报的事儿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因为这件事儿,轧钢厂被闹得沸沸扬扬,所有工人跟干部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还是想听你解释一下。”
“毕竟你也是我们轧钢厂的老人了。”
“说说吧:大字报上的内容是否属实:你到底有没有借着四合院儿一大爷身份逼院子里的住户投机倒把,带头破坏国家政策。”
“没有,坚决没有……”这是易中海走了一路想到的破局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儿。
说不定以杨厂长对他的信任加之自己七级钳工的身份,说不定这件事儿就能不了了之。
迎着众人目光继续一副诚恳表情开口。
“厂长,各位领导:大字报上的内容都是别人对我的污蔑,我绝对没有逼院子里的住户去投机倒把……”
“我在四合院儿的名声有目共睹,自从我担任我们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后,四合院儿一直被街道评选为文明四合院儿,这些事情都是有据可查。”
“肯定有人眼红我,这才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诬陷我,败坏我名声……”
见杨厂长脸上露出了动容表情,易中海决定再天上一把火,竹筒倒豆子似的继续开口,让杨厂长看到保自己的价值。
“而且我是轧钢厂七级钳工,有信心通过今年的八级钳工,马上就要进行工级考核了,我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犯错误,请厂领导一定要相信我。”
在易中海眼里,车间属于杨厂长的地盘,自己作为车间里的高级钳工,自然也就归杨厂长管。
加之聋老太太跟杨厂长之间有那么一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借着聋老太太的关系,不知不觉中,自己就成了杨厂长在车间里的心腹。
如果自己能通过接下来的八级钳工,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高级钳工,说起来也算是杨厂长的功劳,届时杨厂长在轧钢厂的威望跟地位也会变得更高。
所以易中海最后一句话更象是提醒杨厂长,告诉杨厂长自己的巨大价值。
关键时刻保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