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力震慑眾人、成为新任海盗首领后,按石阶列岛的海盗惯例,洛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前任首领留下的家底。
得益於费蒙的协助,洛加正式进入了专属首领的营帐,著手清点遗產。
可盘点完后,他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这伙海盗的家底,比他预想中还要穷。
虽说他们能在群雄环伺的石阶列岛占据一座岛屿立足,但这座岛土地贫瘠到连杂草都稀疏,地理位置远不如血石岛与灰绞架岛优越,几乎毫无战略价值。
更糟的是,他们没有任何盟友,日常物资与补给全靠和其他海盗团伙交易,或是劫掠过往商船所得。
这段时间多恩人的持续袭击,早已让他们雪上加霜。
前任首领为求血石岛三女儿王国的驻守势力出兵援助,送出去了仅剩的大半財物,最终却杳无音讯,连句回应都没得到。
“该死,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海盗首领!”
得知前任仅留下十五枚银鹿时,洛加忍不住在营帐內拍了桌。
要知道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半截锁子甲,虽是二手货却属密尔工艺,再配上那柄带精铁护手的卷刃长剑,少说也值四五百枚银鹿,远比这所谓的首领遗產贵重。
光靠这点资產,这伙海盗本就已山穷水尽,前任的死,不过是把这个烂摊子原封不动地丟给了他。
“经过与多恩人的血战,营地成员减员至八十六人,能正常航行的船只剩两艘——算上从多恩人那里缴获的一艘长船,总共三艘。
营帐內,已成为洛加心腹的费蒙正低声匯报,语气满是凝重,
“负责维修保养船只的船匠也在战斗中牺牲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新的船匠补充。”
费蒙说得越多,洛加的脸色便越发沉鬱。
眼下三艘船的乾粮与淡水所剩无几,若非此前从多恩战船上缴获了一批补给,他们此刻早已陷入绝境。
至於缺少船匠,反倒不算最迫切的危机,比起每日必需的淡水与口粮,船只维修尚可暂缓。
迎著费蒙低落的目光,洛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当务之急,是必须为所有人筹措足够的口粮与淡水,否则他当选首领时许下的承诺,就要大大的打脸了。
更別说,这些海盗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收穫的第一批班底。
为了在这片残酷的海域生存下去,他必须珍惜每一份力量,绝不能让团伙就此解散。
而海盗解决生存危机最直接的方式,无疑是劫掠。
想到这里,洛加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看向情绪低落的费蒙:“把所有人召集到营地中央,我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
费蒙闻言精神一振,洛加这段时间的表现太过亮眼,从默默无闻到力斩多恩头领、震慑夺权者,早已让他彻底信服。
很快,海盗们陆续聚集到营地中央。他们刚经歷白天的恶战,个个满身疲惫,不少人手臂、肩头还缠著渗血的布条。
物资短缺让他们早已飢肠轆轆,肚子咕咕作响的声音在寂静中此起彼伏,精神萎靡不振。
若非白天洛加斩杀副首领的余威尚在,恐怕早已有人譁变。
洛加让人点燃营帐前的篝火,火光跳跃著映亮一张张憔悴的脸庞。他缓步走到篝火旁,单手扶著剑柄,目光扫过眾人,开门见山:
“诸位,作为你们的首领,我今天召集大家,只为一件事,我们的口粮与淡水,已经撑不过三天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骚动。
有人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脸上满是焦躁,有人低声咒骂著,踢飞脚边的碎石,还有人绝望地垂下头,显然明白没了物资,在这贫瘠岛屿上等同於等死。
费蒙站在洛加身侧,手心都捏出了汗,生怕局面失控。
“但我洛加,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就在骚动即將扩大时,洛加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鏗鏘有力,紫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我们是海盗!是纵横狭海的亡命之徒!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自己饿死在这座破岛上吗?!”
“绝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海盗附和起来,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辈,没了物资,劫掠便是唯一的出路。
看著篝火旁海盗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渴望,洛加继续说道:
“不错!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作为你们的首领,我向你们保证,我必定让大家吃饱穿暖,用满满的战利品装满我们的船只!”
“割喉者洛加!”
“割喉者洛加!”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海盗们早已见证了洛加的个人武力,此刻更迫切地想要见证他的领导能力。
“首领,你要带我们去劫掠哪里?”
人群中,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海盗高声发问。
他是营中资歷最老的海盗之一,向来沉稳,毕竟海盗劫掠只有选对了目標才能满载而归。
若是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