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却冷声反问:“旧情?你若讲情谊,樊稠又是如何而死?!”
李傕见情谊不成,便转而言利:“即便不念旧情,你也该为己思量。
若將我等一网打尽,朝廷下一个便要排挤於你。
你难道忘了相国当年之事?
他在凉州苦战北宫伯玉、韩遂,立下大功,却遭张温排挤,调往他处,追击败兵之事反交其心腹去办。
若非相国用兵如神,假设浮桥安稳撤退,那出征的六路军队无一支能安稳回师。
也正如此,此后相国养寇自重,方掌军权,得以高升。
你还不明白吗,唯有我在,朝廷方倚重於你。
若我不存,你之明日便是我之今日。”
此番以董卓旧事为鑑,张济亲身歷经,深知李傕所言非虚。
加之近日伴驾,除刘基外,眾臣对其多冷眼相待。
若今日擒杀李傕,助朝廷肃清余党,则关中司隶尽归朝廷掌控,纵使己身外放南阳,亦无力抗命。
思忖良久,张济终道:“好,你们走吧。”
李傕拜谢:“多谢兄弟救命之恩,绝不敢忘!”
李傕遂引兵西归长安。
李傕去后,刘基引兵赶至,但见战场唯留廝杀痕跡,顿时瞭然。
刘基上前问道:“张將军,为何放走李傕?”
张济先將李傕之言复述,继而嘆道:“此言仅为一引。我真正决意放他,实因贤弟你!”
刘基不解:“我?!”
“正是。若你能久留朝中,我今日必取李傕性命。
然你不久將返扬州,届时朝廷坐拥关中司隶,若翻脸相逼,我实难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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