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动了谁的利益?陈默这一刀砍得深!(1 / 2)

孔公馆。

俞秋月的电话打到孔令伟那里的时候,孔令伟正在院子里逗她那只波斯猫。

电话里,俞秋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遮掩,就是事实——三十七个阵亡將士的抚恤金被截留,涉案人马继先是孔家旁支的姻亲。

孔令伟听完,沉默了五秒钟。

“秋月,这个马继先我不认识,但既然他借著我孔家的名头干这种事,那就是在往我们脸上泼粪。”

她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含糊。

“以后碰到这种事,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不用绕弯子,不用给面子。谁拿我孔家的招牌去贪污受贿,那就別怪我不认亲戚。”

不知道陈默要是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会有何感想。

俞秋月在电话那头轻轻舒了口气。

“令伟,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是姐妹,他陈默是我姐夫,他的兵就是我的兵。”孔令伟顿了顿,“这事我会跟父亲和大哥说清楚,父亲是明白人,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电话掛断后,孔令伟坐在藤椅上,摸著猫背,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

父亲那边確实不用担心。

孔祥熙在財政部坐了这么多年,什么帐算不清楚?

跟陈默交恶,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姻亲?

不值当。

但大哥孔令侃——

孔令伟的手指在猫背上停了一下。

大哥这个人,心气高,面子薄,又喜欢在商场上到处伸手。

马继先虽然不是他的人,但后勤系统里跟他沾边的关係户,不止一个两个。

陈默这一刀砍下去,动的不只是马继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把猫放下来,起身往书房走。

二月中旬。

中央警卫军经过长途跋涉,全部抵达徐州城外围。

十万人。

五个师,加军部直属部队,浩浩荡荡从南边压上来,沿著津浦路两侧展开。

徐州城外的旷野上,各路部队的驻地星罗棋布。

帐篷、窝棚、临时搭的草屋,一片连一片,炊烟在冷风里歪歪扭扭地飘著。

第五战区。

整个战区的部队成分极其复杂——西北军、川军、桂军、东北军、中央军,各有各的番號,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穷法。

中央警卫军的队列从官道上经过的时候,路边蹲著一群川军士兵在啃冷馒头。

领头的是个连长,姓赵,四川达州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脸上的颧骨能掛灯笼。

他嘴里嚼著馒头,眼睛盯著路上走过的队伍,嚼著嚼著就不嚼了。

“日他仙人板板”

旁边的排长凑过来:“连长,咋了?”

赵连长把啃了一半的馒头攥在手里,指著路上的队伍。

“你看看人家那装备。”

排长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队列整齐,步伐统一。

士兵们身上穿的是崭新的德式军装,钢盔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每个人腰间掛著手榴弹,背上的中正式步枪枪身擦得鋥亮。

走在队列外侧的,是机枪组。

马克沁重机枪用骡子驮著,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 再后面,是炮兵。

虽然是迫击炮,但也是一门接一门。

赵连长数了数,手里的馒头掉地上了都没感觉。

“妈的,光迫击炮我数了四十八门。我们整个师才两门迫击炮,还有一门是哑巴的。”

排长咽了口唾沫。

“连长,这是哪支部队?”

旁边一个老兵蹲在地上,烟杆敲了敲鞋底:“中央警卫军,陈默的部队。”

赵连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说过这个人,南京城破的时候,別人都在跑,就他带著部队死守下关以及挹江门方向,这才保全了许多部队。”

老兵点了点头:“还有松沪会战,罗店歼灭日军骑兵那一仗,这是我们中国军队第一次成建制消灭日军一支部队。”

排长看著那支队伍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要是我们也有这装备”

赵连长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拍了拍灰,继续啃。

“装备是人家挣来的,拿命换的。”

他嚼了两口,声音含糊。

“不过仗打起来,子弹不认军装。我们川军弟兄手里的大刀片子,照样能砍鬼子的脑壳。”

陈默到的时候,李宗仁刚带著几个参谋去了前线视察,两人没碰上。

军部的人在徐州城北的一片空地上安了营。

方毅去战区司令部递了报到文书,回来说明天下午一时三十分,战区长官司令部將召开第四次军事会议。

“军座,前三次会议您都让陆副军长去的,这次要亲自去?”

“该去了。”

陈默把军装上的褶子拍了拍,“仗都要打了,总得跟人家交换一下意见吧!”

二月十六日。

下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