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全视角无解的存在!(1 / 2)

院门关上不到三分钟,那个壮汉已经把两间正房和厢房检查了一遍。

墙角、房梁、窗缝、灶台底下,一处不落。

“没有监听装置。”

壮汉用日语低声说。

周长生点了点头,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屋脊。

隔壁院墙外是一条窄巷,再过去就是粮號的后墙,没有制高点,视野死角多。

“组长,这个位置不错。”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进出方便,周围没有军事设施,不容易引起注意。”

那个女人一直没说话,此刻走到西间正房,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两个士兵经过,步枪斜挎在肩上,走得不紧不慢。

“巡逻间隔大约六分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日语极其標准,“换岗应该在整点和半点。”

周长生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叫渡边芳子,陆军中野学校第三期毕业。

十六岁被送到中国,在蚌埠生活了十一年,说一口地道的皖北话,比真正的蚌埠人还像蚌埠人。

“芳子,明天你去城里转转。”周长生用日语说,“以买菜为由,重点观察城北方向的兵力部署。那个掛军旗的建筑周围,有多少岗哨,火力点怎么分布。

渡边芳子点头。

戴眼镜的男人——桥本一郎,从长衫內侧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铅笔。

“我负责绘製城防草图。今天进城的时候,我已经记下了南门到这里沿途的哨位分布,大概有七个固定岗和两个流动哨。”

他翻开本子,上面已经用极小的字跡和简笔画標註了街道走向和岗哨位置。

周长生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警戒密度太高了。”

一支刚打完大规模歼灭战的部队,正常情况下应该鬆懈。

士兵们疲惫,军官们忙著处理战后事务,防线会出现缝隙。

但眼前这支中央警卫军,巡逻频率、岗哨配置、甚至士兵的精神状態,都不像是刚经歷过恶战的部队。

“这个陈默”周长生把本子还给桥本,“確实不是普通的支那军官。”

壮汉——山田健太,蹲在灶台前生火。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上有老茧,但动作很灵巧。

“组长,如果刺杀行动的窗口太少,是否考虑先以情报搜集为主?”

周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传来军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两条线同时走。”他转过身,“情报是第一优先,刺杀是机会目標。如果能拿到这支部队的兵力编制和武器配置,对即將上任的畑俊六司令官来说,价值远比杀一个军长要大。”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

“但如果机会出现——”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那个“如果”后面跟著什么。

定远城北,临时指挥部。

同一时刻。

陈默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地图。

但他的眼睛是紧闭著的。

他在看脑海里的另一张图。

三维立体作战地图在意识中展开,定远全城的布局纤毫毕现。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移动的人形標记,全部实时呈现。

城南粮號旁边的院子里,四个红色標记聚在一起。

红色,代表敌方。

系统的判定从不出错。 这四个人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就被標记了。

陈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把缸子放下,接著看文件。

陆明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各师武器弹药需补充的匯总表。

“军座,各师上报的武器装备以及补充弹药数据都在这了,王哲那边补员缺口最大——”

“嗯。”陈默接过表格扫了一眼,放在桌角。

他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

“老陆。”

“在。”

陈默把缸子放下,声音不高不低,语气跟聊家常似的。

“咱们眼皮子底下进来老鼠了。”

陆明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问“什么老鼠”。

跟陈默这么久,他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几只?”

“四只。”陈默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城南粮號旁边那个院子,马福全给安排的。”

陆明的脸沉下来:“马福全那个——”

“他不知情。”陈默摆了摆手,“他就是个贪小便宜的蠢货,人家塞了根小黄鱼就屁顛屁顛给人安排住处了。”

陆明咬了一下牙。

“要不要现在动手?我让警卫营——”

“急什么。”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四只小老鼠,大老远跑到猫窝里来。你觉得,他们身后还连著什么?”

陆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抓四个特务容易。

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