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梟雄末路心虚试探,陈默:见你何用?(1 / 2)

要他说,这阵仗在陈默这里,大概也就和每天早上那碗白粥一个份量——有,不意外;没有,也无所谓。

蒋伯诚走过来,握了手,末了笑道:“陈长官大名,在第五战区里,如雷贯耳啊。”

“蒋將军过誉了。”陈默摇摇头,“运气好。”

“哪里是运气——”

“是本事。”旁边有人接了这句话。

陈默没有再接,把视线越过人群,落到机场边上停著的车队。

来凤机场以北,就是开封城。

韩復榘,应该早到了。

来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陈默把视线收回,跟著人群往车队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车队还没动。

来凤机场跑道边,一行人站在寒风里,星章闪著冷光。

校长走在最前,步子不快不慢。

李宗仁、白崇禧、程潜跟在侧后方,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陈默落后半个身位,脚踩在机场硬化地面上,听著脚步声,跟著走。

他没挤进那个圈,也没刻意拉开距离。

位置,是自然站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德邻,”校长开口,声音被冬风带走了一截,“此次津浦路会战,有把握吗”

直接问。

不绕弯。

李宗仁走了两步,才开口。

“只要委员长答应我两个小小的要求,我们五战区很可能打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校长也是走了几步,扭头回答:“只要是对抗战有利,就是二十条要求,我也是可以答应的嘛!”

风从机场跑道那头刮过来,带著冬天特有的那种乾冷。

李宗仁把措辞过了一遍,开口。

“第一个要求,”他声音压得稳,“津浦路作战期间,委员长有任何指示,请直接吩咐宗仁一个人。”顿了一拍,“千万不要”

他没说完,但后半句谁都听明白了。

不要绕过我直接给

不要临阵换將。

不要派侍从室的人来掣肘。

就这个意思。

校长走了两步,侧脸对著冷风,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以。”停下来,转过头,“德邻,对於你,我是信得过的。”

这句话说得不含糊。

李宗仁点头,没有在这一条上多耗,直接转过来。

“第二个要求。”他看著校长,“请委员长放张自忠將军回去,率部参战。”

这句话落地,机场边上的气氛微微一滯。

陈默站在后面,听到这个名字,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张自忠。

七七事变之后,因为留守北平、与日方有过接触,被扣上“汉奸”的帽子,解职,骂声一片。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是背锅,不是真的汉奸。

这个人,是能打仗的。

校长沉默的时间比第一条长了一些。

不是在犹豫,是在算帐。

张自忠的事牵扯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名誉,还有当时北平撤退前后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链条。

但李宗仁要他,是要他上战场打日本人。

这个时候,战场比名声重要。

“59军是近臣一手训练的,如果真的把他逼上绝路,那可要貽误党国了,何况国家正值用人之时。”

校长笑著將问题拋给一旁的白崇禧,自己走到一旁。

“德邻,你的话有些过分了!据我所知,委员长一向关心近臣,放他回去参战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隨后,校长接话

陈默依旧在后面听著。

交谈中,李宗仁几人將校长送上车。

天边还剩一线残红,压在地平线上,一点点暗下去。

当夜,招待所。

张世希把行李归置好,低声问:“军座,明天的会议,您知道要谈什么吗”

陈默坐在桌前,手边是一张展开的空白纸,钢笔握在手里,没有落下去。

“知道。”

“那”

“不该问的別问。”

张世希退了出去,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陈默在纸上写下韩復渠三个字。

另一边,城內双龙巷的盐商牛敬廷宅院,也有人正在来回踱步。

此人正是韩復渠。

原本他提前抵达就是为了住在黄河水利委员会委员孔祥榕的公馆,但是不巧的是,孔祥榕当天外出不在家。

於是,韩復榘和几个参谋以及卫队当天晚上则住在了孔宅西侧的双龙巷43號院盐商牛敬廷的家里。

早前,由於他的擅自撤退行为,他对此次参会心存疑虑,后面在多方劝说下,这才於1月10日抵达开封。

双龙巷43號院,灯还亮著。

韩復榘背著手,在屋子里绕了整整半个时辰,地砖都快被他磨出两道印子来了。

孙桐萱坐在椅子上,茶杯端著没喝,就那么搁在手心里,跟著他的背影转眼神。

这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