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东,中央大街。
步兵第33联队一名日军曹长正狞笑著,將一把晶莹剔透的翡翠首饰塞进怀里,入手冰凉,却让他內心一片火热。
他身旁的几个士兵则在爭抢一箱银元,叮噹作响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商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战斗队形早已荡然无存。
一支支三八大盖被隨意地靠在墙边,士兵们的背上,则背著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里面塞满了绸缎、瓷器和各种抢来的財物。
整支部队都沉浸在劫掠的狂欢中,在他们看来,这座城市已经属於他们,里面的所有东西,自然也都是战利品。
就在这时——
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毫无徵兆地从街道中心最大的百货大楼处传来!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黑烟冲天而起,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条街道!
百货大楼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內部预设的数百公斤炸药面前,被瞬间撕裂。
无数砖石、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混杂著残肢断臂,化作致命的弹雨向四周泼洒!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上百名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高温和衝击波中化为了焦炭和碎肉。
那名刚刚还在为发財而狂喜的曹长,脸上的狞笑彻底静止。
下一秒,他上半身被一块呼啸而来的水泥板直接拍成了肉泥,怀里那串沾满贪婪的翡翠散落一地,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染得通红。
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让整条街上的日军都有些发愣。
劫掠的狂热,瞬间被死亡的冰冷所取代。
倖存者们耳中只剩下剧烈的嗡鸣,一个个呆滯地看著眼前这片人间地狱,大脑一片空白。
不远处的钟楼顶端,李文田纹丝不动地举著望镜,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森然。
爆炸的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著冰冷的杀意。
身旁的副官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得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旅旅长这一下,足够鬼子喝一壶了!”
李文田缓缓放下望远镜。
“关门,放狗。”
“是!”
命令通过隱蔽的电话线和旗语,迅速传递到预设的各个阵地。
街道的南北两端,原本死寂一片的街垒后方,数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发出了它们独有的、令人心悸的怒吼!
“噠噠噠噠——!”
交叉的火线瞬间封死了所有出口,炽热的子弹在街道上拉起两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的日军,如同飞蛾扑火,一头撞了上去,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所有建筑的窗户、房顶、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在同一时间向外敞开!
无数早已等待多时的59师官兵,將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猎物。
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正式上演!
数十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炮弹带著尖啸,如同死神的冰雹,精准地覆盖了日军最密集的人群。
“轰!轰!轰!”
手榴弹被成捆地从楼上扔下,在日军脚下炸开一团团血肉之花。
那些躲藏在商铺內的日军,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从墙壁破洞、地窖暗门里衝出的突击小队,用衝锋鎗给彻底淹没。
一名日军少尉刚刚举起指挥刀,试图集结部下,他的胸口就被一串毛瑟手枪弹打成了筛子。
临死前,他看到一个中国士兵,端著一支还在冒烟的花机关,嘴里用他听不懂的方言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贪婪,在此刻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们背上沉重的战利品,成了无法摆脱的累赘,让他们无法快速寻找掩体。
而那些被他们视为珍宝的绸缎、瓷器,在弹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整条中央大街,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单向的绞肉机。
日军的指挥系统在第一轮爆炸中就已陷入瘫痪,残存的士兵各自为战,在恐惧的驱使下胡乱开枪,却连敌人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只能在绝望和哀嚎中,被逐一猎杀。
后方,日军第33联队的后方指挥部。
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正因前锋部队的“顺利”推进而心情愉悦,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入城之后,如何从那些达官显贵的府邸中,为自己挑选几件心仪的古董。
突然,从中央大街方向传来的剧烈爆炸和骤然响起的密集枪炮声,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猛地抓起望远镜,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冲天的浓烟和火光,以及隱约顺著风传来的惨叫声。
“八嘎!怎么回事前锋部队遭遇了什么”
他对著身边的参谋长怒吼。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连军礼都忘了行。
“报告联队长阁下!不好了!我们我们中埋伏了!”
“前锋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已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