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伊!”
“崑山之耻,必须用支那猪的鲜血来洗刷!”山田信雄的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作为第19联队的倖存者之一,他亲眼目睹了联队在崑山如何被那支所谓的“玄武师”打得土崩瓦解,连第35联队的联队旗都丟了,这是整个第九师团的奇耻大辱。
如今,联队重建,师团补充完毕,他们憋著一股雪耻的恶气,一路势如破竹。
在他们看来,淞沪会战后溃败下来的中国军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报告少佐!”一名侦察兵从前方飞奔而来,“前方两公里处,发现支那军队,约一个营的兵力,正在构筑阵地!”
“哦”山田信雄眉毛一挑,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终於有不怕死的了么命令部队,准备战斗!”
他根本没把这一个营的中国军队放在眼里。
很快,山田大队的前锋便与张大山派出的诱饵营交上了火。
“砰!砰!砰!”
稀疏的枪声响起,听上去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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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只是一个衝锋,对面的阵地便瞬间炸了锅。
只见中国军队丟下还没挖好的工事,连滚带爬地向后方溃逃,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哈哈哈!”山田信雄在后方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一群乌合之眾!不堪一击!”
“少佐,是否需要炮火支援”旁边的炮兵小队长请示道。
“不必!”山田信雄马鞭一挥,断然喝道,“对付这种丧家之犬,用炮弹都是浪费!命令部队,全速追击!务必全歼这股支那军,一个不留!”
“哈伊!”
得到命令的日军士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嗷嗷叫著发起了衝锋。
他们甚至连基本的战斗队形都顾不上了,爭先恐后地朝著溃逃的中国军队追去,生怕功劳被別人抢走。
诱饵营的士兵们一边“惊慌失措”地跑,一边在心里把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跑快了,怕他们不追。』
『跑慢了,怕他娘的真被追上!』
『这演戏的活,可比真打仗还累人!』
他们就这么吊著日军的胃口,不紧不慢地將近千名日军,一步步引入了那片死亡谷地。
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衝过谷口时,一直在前面“领跑”的诱饵营,突然像泥鰍一样,瞬间滑入谷地两侧的灌木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红了眼的日军士兵们一头衝进空旷的谷地,顿时愣住了。
人呢
刚才还满山遍野的溃兵,怎么一转眼全没了
山田信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凛冽的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停下!停止前进!警戒!”山田信雄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咻——砰!”
一发红色的信號弹,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炸开,像一朵妖艷的血色之花。
山脊之上,张大山扔掉手里的信號枪,抓起话筒,脸上是嗜血的狂笑。
“传我命令!”
“开席!”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咻咻咻咻咻——”
那是迫击炮弹出膛的声音!
山田信雄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蝗群过境,拖著悽厉的啸音,朝著谷底的日军头上狠狠砸来!
“炮击!隱蔽!!”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嘶吼,瞬间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所淹没。
“轰!轰!轰隆——!”
整个谷地,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巨大的气浪掀上天空,再混著血雨腥风重重落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士兵,在如同冰雹般砸落的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爆炸声、惨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山田信雄被爆炸的气浪掀下马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的,是人间地狱。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炮火刚刚延伸,谷地两侧的山脊上,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所有的火力点在同一时间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一道道死亡的铁犁,在倖存的日军人群中来回耕耘,带起一蓬蓬血雾。
张大山站在山顶,看著下方被彻底打蒙、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日军,咧开大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弟兄们!”
“给老子狠狠地打!別一次打死了,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