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必死之局?几十万大军將成瓮中之鱉!(1 / 2)

陶柳麾下的62师和旁边的63师,都是杂牌军编制,装备奇差,全师连一门75毫米口径以上的炮都没有。

所有的重火力,就是一些老掉牙的迫击炮和几挺重机枪。

用这样的兵力,防守长达数十公里的海岸线,对抗隨时可能出现的、且拥有海空绝对优势的日军,无异於螳臂当车。

“南京那边,不是说已经採纳了那个陈將军的建议吗?援兵呢?援兵在哪儿?”参谋忍不住抱怨道。

陶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命令是下来了,张发奎总司令也確实从后方抽调了一个师。

但那个师,同样是装备低劣的杂牌部队,而且刚到防区,连地形都还没熟悉。

更重要的是,隨著大场、江湾失守,苏州河防线吃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了主战场。

金山卫的“警报”,在半个多月的平静后,渐渐被许多人当成了一次“过於紧张”的误判。

毕竟,日军主力在沪北猛攻,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实。

谁会相信,他们真的会分出十几万兵力,来这么一个偏僻的角落豪赌?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或者说,陈默算到了一切,却算不到这个庞大而老旧的战爭机器,执行力会如此低下。

11月5日,拂晓。

天与海的交界处,一片混沌。

浓重的大雾锁住了整个海面,能见度不足十米。

海面上,涨起了今年入秋以来最大的一次潮。

对於防守方而言,这是最糟糕的天气。

而对於进攻方的鬼子而言,这仿佛是天照大神赐予的最好掩护!

“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穿透浓雾,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

金山卫海滩一处前哨观察所里,一名年轻的湘军哨兵猛地竖起了耳朵。

“排长!你听!有声音!”

排长是个老兵,他趴在沙袋上,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骤变。

“是船!很多船!快!发信號!”

“砰!砰!砰!”

三颗红色的信號弹,尖啸著刺破浓雾,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显得如此无力而绝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海雾之中,一个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猛地撞开了迷雾!

不是一艘,不是十艘,而是成百上千艘!

密密麻麻的日军运输船和登陆艇,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蝗虫,铺满了整个海面!

“开火!!”

悽厉的嘶吼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岸防阵地上,国军的机枪、步枪瞬间喷出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海面。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来自日军驱逐舰和巡洋舰的舰炮声!

“轰!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大口径舰炮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雨点般砸在金山卫、全公亭、金丝娘桥的简陋阵地上。

刚刚构筑起来的沙袋工事、水泥碉堡,在这些重磅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巨大的气浪掀上几十米高的天空,再混著血雨,纷纷落下。 仅仅一轮炮击,湘军將士们苦心经营了半个多月的防线,便已千疮百孔!

日军第6师团、第18师团以及国岐支队作为登陆的第一梯队,上岸后依靠炮火优势对湘军各阵地发起了猛烈攻击。

6时整。

日军第6师团和国崎支队组成的登陆先锋,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衝上了海滩。

这群鬼子踩著被炸烂的铁丝网和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推进。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国军连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下一秒,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整个人瞬间被火光吞噬。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湘军將士们用他们血肉之躯,与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他们用简陋的步枪对抗日军的机枪,用大刀和刺刀迎向日军的坦克,用集束手榴弹去炸日军的登陆艇。

然而,兵力、火力的差距,是无法用勇气来弥补的。

至上午8时。

日军国崎支队已经突破了海滩防线,开始向金山卫县城发起猛攻!

同侧的第6师团以及第18师团都已经突破中国军队当面阵地,湘军第29军伤亡惨重,不得不后撤。

开始依託城镇节节抵抗,拖住日军,等待援军的到来。

消息如同雪崩一般,传到了右翼集团军总司令张发奎的指挥部。

“什么?!”

张发奎一把抢过电报,看著上面“日军第十军,约十一万人,已在金山卫登陆,我守军部队伤亡惨重不得不放弃滩头阵地,开始后撤”的字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铅笔也隨之掉在桌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发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位在北伐战场上令敌闻风丧胆的粤系名將,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