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
山室宗武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狠狠摔在地上,暴跳如雷。
窗外,己方阵地上,黄绿色的毒雾在雨水中瀰漫,鬼子兵的惨叫声、咳嗽声、求救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幅地狱绘卷。
这是耻辱!
是天大的耻辱!
用“特种烟”攻击自己的部队,这种事情传出去,第11师团將成为整个帝国的笑柄!
“给我接师团炮兵联队!马上!”
山室宗武咆哮著,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线路接通的瞬间,他的吼声几乎要震破话筒。
“上野!是你的人干的吗?!是哪个中队!告诉我!我要亲手毙了他!”
电话那头,炮兵联队长上野龟甫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惊骇与急切。
“將军阁下!我我正在核查!请给我三分钟!三分钟!”
指挥部內,所有的参谋军官都低著头,不敢去看山室宗武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每一秒钟,都非常地煎熬。
三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山室宗武一把夺过,话筒里传来的,是上野龟甫带著颤抖和极度困惑的声音。
“报告师团长阁下查清楚了。”
“我们我们所有的炮兵阵地,今晚都没有任何开火记录!”
“尤其是『特种烟』!那是最高等级的管制品,没有您的亲笔手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哪怕一发炮弹!绝无可能!”
什么?
山室宗武愣住了,握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不是炮兵联队?
那炮弹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长了翅膀,自己飞到罗店上空的吗?
指挥部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参谋军官都听到了这匪夷所思的回应,脸上的惊惶迅速变成了茫然。
死寂之中——
“轰隆————!!!”
罗店后方某处,一道巨大的火光猛地撕裂了漆黑的雨夜,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爆炸声响起,大地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这声巨响,如同在山室宗武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狠狠敲下了一记重锤!
他猛地转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那片林场的方向!
袭击者在销毁证据!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不寒而慄。
“快!派人去那个方向!快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室宗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惊惧。
等待的时间,比之前更加漫长,更加折磨。
山室宗武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名派出去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报告报告师团长阁下!”士兵的声音因为剧烈奔跑而上气不接下气。
“是是第22联队下属的特种弹炮兵小队!”
“他们他们全员玉碎!整个营地被夷为平地!火炮火炮全被炸毁了!” “纳尼?!”
山室宗武大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名侦察兵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加强小队被全歼?!
炮兵阵地被摧毁?!
这两个信息组合在一起,瞬间击碎了“友军失误”的最后一点幻想。
指挥部內,所有日军军官面面相覷。
一个问题,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谁?
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防线,精准找到如此隱秘的特种炮兵阵地?
中国军队?
不可能!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些只会用人命填战壕的中国军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神通。
“一群废物!帝国的耻辱!”
“连自己的炮兵阵地都守不住!他们是怎么让敌人摸进去的!啊?!”
指挥部內,一眾日军参谋军官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成为山室宗武怒火的下一个宣泄口。
和知鹰二脸色苍白,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终还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师团长阁下,这伙支那军极有可能就是之前袭击第22联队指挥部的那支『幽灵』。”
“虽然,我们无法知道其袭击的手法,但就凭这样精准的情报分析能力,我敢断定两者就是同一伙人。”
他话音刚落,山室宗武猛地转过头。
“幽灵?和知君,你是在告诉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精锐师团,正在被一群鬼魂戏耍吗?!”
“哈伊!”和知鹰二连忙低头,“但但是,除了他们,我想不到任何一支支那部队,能有如此精准的情报和渗透能力”
“够了!”山室宗武粗暴地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幽灵!只有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用袭击的手段,侥倖得手了一次!”
对於山室宗武来说,承认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