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国人的中央社向全世界发布了电文”少佐的牙齿在打颤,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难,“宣称宣称他们击沉了『出云』號”
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只剩下老式座钟沉闷的滴答声。
长谷川清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同样的文件。
那是舰队参谋部刚刚呈递上来的,关於“出云”號沉没的初步调查报告。
两份文件,一份是敌人的炫耀,一份是自己的耻辱。
內容,惊人的一致。
“八嘎!”
长谷川清猛地將手里的报告砸在桌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
“昨晚护航的舰长呢?让他们都给我滚过来!”
“哈依!”
少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几名负责护卫“出云”號的驱逐舰和炮艇舰长,面如死灰地走进了办公室。
眾人一字排开,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谷川清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从第一个人开始,一个一个地抽过去。
“饭桶!”
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最左边那名驱逐舰舰长的脸上。
“一群饭桶!”
“啪!”
第二个耳光。
“帝国海军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丟尽了!”
“啪!啪!啪!”
他一连串地扇了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和军官们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敢躲,没有人敢出声,任由那份屈辱与疼痛烙在自己脸上。
“告诉我!”长谷川清终於停了下来,他指著窗外黄浦江的方向,咆哮的音量让玻璃都嗡嗡作响,“『出云』號,帝国功勋卓著的旗舰!更是大正天皇陛下的座舰。”
“可现在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支那人几艘木头做的小船给干掉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的探照灯是摆设吗?你们的机炮是烧火棍吗?!”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一名舰长终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颤抖著开口。
“司令官阁下敌人的攻击太突然了而且而且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第一枚鱼雷就命中了锅炉我们”
“闭嘴!”长谷川清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將他直接踹倒在地,“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是帝国军人最大的耻辱!”
长谷川清剧烈地喘息著,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自己点燃。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舰队参谋长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挥手让那几名失魂落魄的舰长退下,然后將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放在了长谷川清面前。
“司令官阁下,损管部门和潜水员的初步勘察结果出来了。”
长谷川清一把夺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出云”號共计被两枚鱼雷命中。
第一枚,命中点位於第三、第四锅炉舱之间的装甲薄弱带,定深约三米,直接撕开了114毫米的防护,引发锅炉殉爆。
第二枚,命中点位於舰艉舵机舱,定深约四米,彻底摧毁了舰船的转向能力。
长谷川清的怒火,在看到这份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报告时,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浇灭。
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偷袭。
这更不是什么侥倖的胜利。 这是一场经过了精密策划的行动!
对方不仅清楚地知道“出云”號的装甲布局,甚至连装甲拼接处的薄弱点都了如指掌!
定深三米,定深四米
这两个数字,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长谷川清的心臟。
这不是海军学院教科书上的理论!
这是只有最顶尖的舰船设计师和最富经验的鱼雷专家,经过无数次推演和计算才能得出的完美攻击参数!
支那人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
暴怒之后,是无尽的惊悚与后怕。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颓败的气息。
参谋长低声提醒道:“司令官阁下,陆军的增援部队,最快还需要五天才能抵达上海。”
“我们必须想办法稳住现在的局面。而且,大本营那边需要一份报告。”
长谷川清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旗舰『出云』,於黄浦江战沉。”
写完这几个字,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很清楚,这份电报发回东京,將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他,长谷川清,將成为帝国海军歷史上,最耻辱的將领之一。
良久,他抬起头。
“去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给我去查!我要知道,策划这次攻击的,到底是谁!”
“我不相信这是那些连军舰都造不出来的支那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查清楚他们背后,是不是有德国顾问,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哈依!”参谋长重重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