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跟委座极限拉扯!想去东北?(1 / 2)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掐断了。

蒋志清脸上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凝固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的年轻人,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放著一步登天掌握实权的少校营长不要。

放著执掌兵权的康庄大道不走。

竟然要去一个没落的,连薪水都快发不出来的讲武堂,当一个学生?

他是在拒绝自己?

蒋志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重新端起了桌上的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杯盖与杯身,在寂静的书房里,轻轻磕碰了一下。

“咔。”

那一声轻响,在陈默的耳中,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这一声轻响,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

蒋志清缓缓放下茶杯,没有再看陈默,而是將视线投向了窗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开口了,官话里夹杂著一丝生硬的奉化口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一个满编的加强营,在最容易出战功的地方。

“多少人穷尽一生都走不到这一步。”

“你,要放弃?”

蒋志清转过头,重新审视著陈默,这一次,他的审视里,多了一丝冷意。

他怀疑陈默的动机,甚至怀疑他的忠诚。

放著光明大道不走,偏要去钻犄角旮旯,不是蠢,就是別有用心。

陈默依旧站得笔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无形压力。

“报告校长,属下不敢放弃。”

“属下只是认为,比起在湘赣剿匪,有更重要,也更紧急的事情,需要我们去提前准备。”

“哦?”蒋志清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说来听听,还有什么事,比清剿內患更紧急?”

陈默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说错一个字,他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

但他必须说。

“校长,野狼谷一战,晋绥军使用了强烈的电磁干扰,导致我军通讯一度中断。”

他没有直接说出结论,而是从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技术细节切入。

“这种技术,据我所知,绝非阎锡山那点家底能搞出来的东西。

“它的技术特徵,更像是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正在测试的军用装备。”

“日本顾问?”

蒋志清的反应很平淡,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恐怕不止是顾问那么简单。”

陈默加重了筹码。

“近半年来,南满铁路上,日本所谓的『演习』和『衝突』,频率增加了三成。”

“同时,我们收到不止一份情报,石友三、阎锡山,都曾与日本特务机关有过秘密接触。”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想让我们的內乱,烧得再旺一些!”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告意味。

“阎锡山为什么敢把最精锐的『铁血师』当成奇兵,孤军深入?李景龙为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直插我们的腹地?”

“因为有人给了他承诺!有人给了他底气!”

“日本人希望看到我们和晋绥军打得两败俱伤,打得血流成河!这样,他们在北边,才能毫无顾忌地,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陈默的话。

蒋志清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那巨大的全国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了地图的中央,那片代表著中原和南方的广袤区域。

而不是东北。

“攘外,必先安內!”

他转过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日本人,是癣疥之疾!而盘踞在湘赣的红党,勾结地方军阀的內鬼,才是我们党国的心腹大患!”

“不把身上的烂肉剜掉,如何有力气去抵御外敌?”

他的话,是训斥,是教导,更是他雷打不动的最高国策。

整个书房,陷入了新一轮的死寂。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歷史的车轮,果然坚固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今天说服眼前这个人,改变一个即將影响中国未来十年的大政方针。

强行爭辩,只会招来“居心叵测”的猜忌。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陈默再次向前一步,低下了头。

“校长高瞻远瞩,属下愚钝。”

他先是认错,姿態放得极低。

“攘外必先安內的国策,是定国安邦的基石,属下万分拥护。”

蒋志清的表情没有丝毫鬆动。

他等著陈默的下文。

“只是”陈默话锋一转,“属下认为,攘外与安內,並非完全对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日本人狼子野心,其手段阴狠狡诈,远非寻常匪寇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