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陈默发癲?(1 / 2)

“我们的目標,不是石门!”

他的手指,越过石门,重重地戳在了石门后方的一个铁路枢纽上。

“是获鹿!我要断了石门守军的后路,断了国府所有援兵的铁路线!他不是想关门打狗吗?老子就给他来个反包围!我看看到底谁是狗!”

说完,他再也不看杨爱源一眼,带著自己的亲信,大步走出了山洞。

只留下杨爱源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国府总长办公室里,气氛已经轻鬆得像是在开庆功会。

何应钦甚至已经开始和几位核心將官,低声討论著该如何措辞,去回復阎锡山必然会发来的“求和”电报,以及战后如何在华北地区进行新的利益划分。

陈新杰端著一杯热茶,满脸堆笑地递到陈默面前:“陈少校,来,润润嗓子。”

能做到陈新杰这个位置上的人那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自此以后陈默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一片欢声笑语中,唯有陈默,眉头紧锁。

他没有接那杯茶,也没有参与任何討论。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一遍又一遍地復盘著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情报。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计划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的目光,扫过一份份战报,最后,停留在了一份来自前线侦察机飞行员的口头附註上。

“另,於凌晨五时许,观察到黑风道以西山区,有敌军一支小部队脱离主力跡象,约一个师的兵力,方向不明,行动迅速,判断可能为被我军空袭嚇破胆的溃兵”

溃兵?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是计划成功的正常现象,不值一提。

但陈默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溃兵会保持著一个师的完整建制行动?

溃兵会不向后方撤退,反而朝著不明方向高速穿插?

陈默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猛地闭上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自己的计划,是建立在对阎锡山“多疑、吝嗇、爱惜羽毛”的性格分析上。

这个计划,完美地骗过了阎锡山,也骗过了杨爱源。

但,如果晋绥军中,有一个性格完全相反的將领呢?

一个刚愎、果决、不畏死、甚至享受豪赌和奇袭的疯子呢?

自己的“敲山震虎”,对阎锡山是恐嚇,但对这种人来说,这声虎啸,反而暴露了自己“纸老虎”的本质!

陈默猛地睁开眼,衝到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死死地盯住了石门的后方!

如果那支部队不是溃兵,而是那个疯子手里的尖刀,那他的目標会是哪里?

获鹿! 那个铁路枢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陈默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后背的军装,几乎在剎那间就被冷汗浸透!

他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部电话,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嘶哑扭曲,对著话筒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吼声!

“给我接空军侦察司令部!我需要『野狼谷』出口区域的即时高空侦察!立刻!马上!最高优先级!”

陈默近乎咆哮的嘶吼,像一记耳光,抽在喜气洋洋的作战室里。

瞬间,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討论和碰杯声,戛然而止。

陈新杰端著热茶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也毫无知觉。

他错愕地看著陈默,那张堆满笑容的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显得有些滑稽。

“陈陈参谋,这这是怎么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大局已定,阎老西儿都准备投降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他看了一眼陈默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又补充了一句:“野狼谷?那是什么地方?”

陈默没有理他,一只手死死地按著电话听筒,另一只手在巨大的地图上疯狂地搜寻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一名负责地图的参谋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赶紧凑过去,拿著放大镜在太行山脉的区域来回比对,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

几秒钟后,他立正报告,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报告总长,报告陈参谋,军用地图上,没有『野狼谷』这个地名。”

整个作战室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將官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惊愕慢慢变成了不解,甚至有几分轻视。

刚刚的敬畏和嘆服,似乎在这一刻被冲淡了。

一个靠猜测就调动最高优先级的侦察?

还是去侦察一个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这新晋的陈少校,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可能!没有任何情报支持!”

“陈参谋,是不是太多疑了?就算有溃兵,也不至於如此兴师动眾吧?”

质疑声开始在人群中响起,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作战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何应钦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走到陈默身边,看著这个年轻人紧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