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摊牌了,我用军令状逼总长调飞机!(1 / 2)

当陈默的手指,再次像一把利剑,从太行山深处刺向石门时,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以,我判断,阎锡山主力佯攻平汉线是假,奇袭石门才是真。此乃围魏救赵之计,更是釜底抽薪之策!”

陈默话音落下。

良久的沉默。

何应钦看著地图,久久不语。

刘光忍不住再次开口:“总长,这完全是建立在一连串巧合上的猜测!那条所谓的古道,能不能走人还两说!”

“那座所谓的桥,歷经十几年风雨,还在不在都不知道!把整个北线战局的安危,寄托在这种虚无縹緲的推断上,无异於一场豪赌!”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是啊,太想当然了。

何应钦终於抬起头,他看著陈默,缓缓开口:“谦光,你的证据,太单薄了。几份十几年前的旧报告,一张报纸的中缝,说服不了我,也说服不了在座的各位將军。”

王纶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连总长都这么说,这件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陈默的身体,却在这一刻绷得更紧。

【警告!战略推演被否决,將导致中央军北线指挥系统於开战初期被斩首,平汉线战局有78的概率全面崩溃!】

脑海中的警报,尖锐刺耳。

不。

绝不能这样结束!

他猛地向前一步,抬头直视著何应钦。

“报告总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承认,我的证据链,在各位长官看来確实单薄!但情报分析,本就是从蛛丝马跡中洞察先机!如果等到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那不是情报,是战报!”

“阎锡山生性狡诈,他所有的行动,都必然是反常理,反逻辑的!我们越是觉得不可能,他就越有可能去做!”

何应钦看著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制止。

陈默知道,自己必须押上所有筹码。

“总长!卑职陈默,浙江奉化溪口岩头村人,黄埔六期第三,我的爷爷曾为先生家里做过活计!”

“奉化,溪口,岩头村”四个字一出口,满座皆惊!

这是在抬出自己的身份!这是在用蒋志清的名头,来为自己的话做背书!

好大的胆子!

“我以自己的名誉起誓,绝不敢在此信口雌黄,拿国之大事开玩笑!”

他挺直胸膛,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

“我,陈默,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轰!

“军令状”三个字,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上尉,在参谋总长和满屋將官面前,要立军令状?

他疯了!

王纶的腿都软了,他几乎想衝上去捂住陈默的嘴。

陈默却毫无畏惧,他直视著何应钦,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的情报是错的,太行山中並无敌军踪跡,我陈默,愿以『动摇军心、谎报军情』之罪论处!不必送交军法部,我自裁於门前!以谢国人!”

“我所求,不多!”

“只求总长,能派一架侦察机!就一架!沿我所指的『黑风道』一线,做一次低空侦察!”

“燃油的损耗,与整个平汉线几十万大军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请总长定夺!”

说罢,他双脚一併,向著何应钦,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而后便不再言语。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不是分析,这是在用命来担保。

何应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狂妄,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篤定和决绝。

他想起了蒋志清在把这个年轻人的档案交给他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陈默,脑子和別人不一样,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斩天下。”

斩天下?

何应钦的视线,从陈默的脸上,缓缓移回地图上那条猩红的,代表著死亡与奇袭的路线。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王纶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於,何应钦动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陈默,也不再看地图,而是对著自己的副官,下达了一道简短而清晰的命令。

“传我命令,通知机场。”

“明日拂晓,派一架『容克』侦察机,沿太行山『黑风道』一线,执行武装侦察任务。”

命令下达,满座譁然。

总长竟然真的同意了!

何应钦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最后回过头,冷冷地看了陈默一眼。

“谦光,我给了你机会。”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错了,代价不是你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何应钦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寒意已经浸透了整个会议室。

他是在警告陈默,也是在警告王纶。

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