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他是拿着确定性的未来在下注。
赌客怕查,因为他们的信息来源经不起推敲。
他不怕。
他手里攥着的东西,足够让整个美国情报系统闭嘴。
哨兵系统的最高权限还在他那儿。
三百多个赛博科技遗留的致命漏洞清单,也在他那儿。
真要撕破脸,他不介意让sec的调查员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
况且十几个离岸账户,三层以上的资金嵌套结构,跨四个司法管辖区的记录。
想查清楚这些东西的真实归属,没有三五年别想。
三五年后,世界早就变了样了。
他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放下,该操心的下一件事更具体。
纽约。
世贸中心。
签到。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老赵上来。”
不到两分钟,老赵推门进来了。
穿着一件灰色polo衫,头发剃得很短,走路带风。
他在龙建国对面坐下来,没说话等着。
“安排一下,我下周去纽约。”
龙建国说。
老赵没接话。
“低调出行,不要通知大使馆,也不要走崐仑的公务机。”
“买商业航班的票,商务舱就行。”
“酒店订在下城区,离世贸中心步行距离之内,找一家中等规模的。”
“别住华尔道夫那种地方。”
老赵还是没接话,就那么看着龙建国。
龙建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老赵开口了。
“老板,去纽约干什么?”
“看看商业地产,顺带处理点私事。”
“什么私事?”
“你管得挺宽。”
“这是我的工作。”
老赵没退让。
“您上个月刚在国会山,把那帮人的面子,扒了个干净。”
“fbi的人到现在,还天天在楼下转悠。”
“这时候跑到纽约去,纽约可是他们的地盘。”
“硅谷也是他们的地盘,我不也天天在这儿待着?”
“不一样。”
老赵身子往前倾了倾。
“硅谷这边有研发中心几百号人,有安保体系有应急预案。”
“纽约那边我们什么都没有,就您带几个人过去,万一出点什么。”
“出不了什么事。”
龙建国打断他。
老赵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跟龙建国太久了,知道这个人。
什么时候在商量什么时候在通知。
眼下这个语气,是通知。
“带几个人?”
“你,再加两个安保就够了。”
“人少好办事,人多反而惹眼。”
老赵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
“老板,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说全话。”
“什么时候说半截话,我分得清。”
“这回您没说的那一半,我不问了。”
“但纽约那边的安全方案,得按我的标准来。”
“行。”
老赵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龙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太平洋方向的天色正在变暗,夕阳把半边云彩烧成了橘红色。
底下停车场已经空了大半,孙磊的车也不在了。
估计又钻进实验室加班去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情。
钱的布局,马丁在执行,没有问题。
国家层面的预警,周主任已经收到了他那套“金融异动加极端组织活跃”的说辞。
以周主任的级别和行事风格,该往上递的东西不会压着。
崐仑在美国东海岸的中国籍员工,人事部门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以“年度归国培训”的名义分批回国,八月底之前能撤干净。
该做的都做了。
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条新闻。
纽约世贸中心北塔的某家投行,刚搬进去新装修。
老板接受采访时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办公地点。”
脸上得意洋洋的。
一个多月后,那间办公室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得意洋洋的人会怎么样,龙建国很清楚。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种感觉不好受。
不是愧疚。
他想清楚了不是愧疚。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说不太上来。
大概是一个旁观者,在明确知道结局的情况下。
看着所有人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抱怨交通拥堵和天气太热时。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但这种荒谬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他不是圣人,不是英雄,从来都不是。
他是一个从1945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