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2001年的春天。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悉尼对决,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北京,初春的暖阳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崐仑工业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龙建国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俯瞰着脚下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
这大半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崐仑工业,这个曾经只在科技圈内闻名的名字,如今已经成了全球商界和政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盘古系统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安全性,在全球范围内攻城掠地。
尤其是在那些不愿意再受美国技术钳制的国家和地区。
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取代了微软的dows系统。
而那场收购,更是让崐仑工业一跃成为了半导体领域的重量级玩家。
孙磊带着一支由崐仑内核技术人员和国内顶尖专家组成的团队,常驻美国硅谷。
对已经更名为“崐仑北美研发中心”的赛博科技,进行着一场大刀阔斧的集成与消化。
这是一个痛苦但又充满惊喜的过程。
赛博科技的财务和管理烂到了根子里。
但它的技术家底,却厚得惊人。
那些被美国政府严格限制出口的顶级芯片设计图纸、半导体制造设备的内核专利。
压在实验室最底层从未公开过的超前研发项目,如今都成了龙建国的囊中之物。
孙磊几乎是每天都红着眼睛,象一头扎进米仓里的老鼠,废寝忘食地啃食着这些宝贵的技术财富。
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份加密的技术摘要,通过跨国加密专线。
甚至由专门的保密人员携带加密硬盘,源源不断地传回北京总部。
再由龙建国亲自批阅,分发给国内相关的科研院所和重点企业。
一个由崐仑工业牵头,国家在背后全力支持的庞大技术引进与吸收计划。
正在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
“丁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机,响了起来。
龙建国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建国啊,我,老周。”
电话那头,传来周主任熟悉而爽朗的声音。
“周主任,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龙建国笑了笑,语气很是随意。
经过悉尼事件的并肩作战,他和这位掌管着国家机密的大佬之间。
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客套和拘谨,更象是忘年交的朋友。
“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周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刚刚收到的消息,咱们委托崐仑采购的第一批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已经在美国装船了,预计下个月就能到津门港。”
“这可是好东西啊,以前咱们想买,人家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现在倒好,求着咱们买,还给了个‘友情价’。”
“他们不求着咱们不行啊。”
龙建国淡淡地说道。
“赛博科技的烂摊子,华尔街那帮人还没收拾干净呢。现在崐仑是他们最大的大主顾。”
“那些靠着军工订单吃饭的美国公司,都指着咱们的采购清单过日子。他们敢不给友情价?”
电话那头,周主任哈哈大笑起来。
“说的是!说的是!建国,你这一手,真是釜底抽薪,打得他们太疼了!”
“现在咱们国内的相关产业,简直是过年一样。”
“以前卡脖子的技术、买不到的设备,现在只要咱们列个单子,你那边就能给弄回来。”
“你知道下面那些研究所的老专家们,现在都怎么称呼你吗?”
“怎么称呼?”
龙建国有些好奇。
“当代‘财神爷’!还是个只送宝贝,不收香火的财神爷!”
龙建国听着也乐了。
“周主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做的这些,也是为了公司发展。”
“美国的那些技术,我们拿回来消化吸收,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
“崐仑的产品才能一直保持领先。这是双赢。”
“你小子,什么时候都这么谦虚。”
周主任笑骂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不过,建国,事情也没那么一帆风顺。最近我们得到一些情报,华盛顿那边,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冒出来了。”
“哦?”龙建国眉头一挑。
“解除技术封锁,对我们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他们国内的一些鹰派人物和保守势力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认为,这是在‘资敌’,是在亲手喂养一个未来的对手。”
“最近,国会山那边,有不少议员在串联,要求政府重新审查对华的技术出口政策,尤其是针对崐仑的。”
龙建国对此并不意外。
他心里清楚,美国人不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认输。
悉尼的妥协,只是迫于无奈的权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