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对外销售。”
“什么时候价格重新回到5000块,什么时候再开始卖。”
这个指令通过陈勇的口,传达到了崐仑资本各个部门。
宣传部门立刻发布消息。
【重磅!崐仑资本宣布:因市场价格异常波动,为维护企业自身利益】
【即日起暂停大豆现货销售!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消息扔进刚刚被搅得天翻地复的市场,又掀起了一轮巨浪。
那些刚刚还在为崐仑资本“每日降价”欢呼的榨油厂老板们,一下子全愣住了。
“不……不卖了?怎么就不卖了?”
“别啊!崐仑爸爸!我们厂子刚开工,等着您的豆子下锅呢!”
“完了完了,刚看到点希望,又没了……”
反手做空、准备大赚一笔的abcd联盟那边,更是遭了当头一棒。
芝加哥,总部办公室。
麦克米兰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到这一步,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那个年轻的中国人牵着鼻子走。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
第一步用海量现货砸盘,制造恐慌,将价格从高位打下来。
逼迫他们这些多头止损。
崐仑资本顺势创建了庞大的空头头寸。
第二步等他们也跟着反手做空,以为可以分一杯羹的时候。
崐仑资本突然平掉自己的空单,反手做多,将价格重新拉升。
第三步也是最致命的。
釜底抽薪,停止现货供应。
没有了崐仑资本的平价大豆,市场上的供应将再次出现巨大缺口。
须求却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
价格会怎么样?
唯一的结局就是再次暴涨。
“他想把价格重新拉回5000!”
索伦的声音在抖,脸上血色全无。
“他要把我们彻底闷杀在空头头寸里!”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也正因为想明白了,才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对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每一步都精准地预判了他们的反应,然后设下一个让他们无处可逃的绝杀之局。
先杀多,再杀空。
多空双杀。
“平仓!快!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的空单全部平掉!”
麦克米兰冲着电话吼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当市场上所有人都意识到价格即将再次暴涨时,谁还会卖出手中的合约?
大连商品交易所的盘面上,出现了和昨天截然相反却同样猛烈的一幕。
价格从3900元开始,一路往上狂飙。
4000……4200……4500……
屏幕上是一根刺目的巨大红色k线。
abcd的交易员拼了命地想要平掉手中的巨量空单,但市场上根本没有对手盘。
偶尔有零星的卖单挂出来,也会在一眨眼之间被同样焦急的空头一口吃掉,然后把价格推向更高。
“涨停了……”
一个小时后,价格最终触及5000元上方的涨停板。
abcd的交易主管向麦克米兰汇报了结果,声音里全是疲惫。
涨停。
昨天跌停,今天涨停。
冰火两重天的轮转,只用了二十四小时。
崐仑资本这边,昨天在5000元附近创建空单,今天在3900元附近平仓。
一买一卖,赚取了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abcd那边呢?昨天在5000元附近多头止损,亏了一笔。
今天又在3900元附近创建空单,结果被死死封在涨停板上。
账户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持续亏损。
“我们亏了多少?”
麦克米兰的声音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
“先生……”交易主管声音发颤,“期货市场的亏损,加之我们之前高价囤积的现货贬值……初步估算,总损失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亿美元。”
一百二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砸下来,办公室里四个人各有各的反应。
麦克米兰眼前发黑,身体一晃,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索伦面如死灰,抱着头一声不吭。
安德烈亚斯发着呆,盯着屏幕,嘴里不停重复着“不可能”。
只有玛格丽特。
这位铁娘子虽然脸色也难看得很,但眼神里却多了一股狠劲。
“龙建国……”
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赢了……绝对不会。”
……
崐仑资本,交易大厅。
跟芝加哥的愁云惨雾不同,这里已经沸腾了。
“涨停了!又一个涨停!”
“多空双杀!太牛逼了!我做交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