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勇带着两个精算师推开了作战室的门。
“龙总,三份文档我看过了。”
陈勇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手没停。
“索罗斯不是一个人在打,是一个团伙。”
“对。”龙建国站在大屏幕前,“量子基金是矛尖,北极星是幕后买家,高盛摩根是弹药库。”
“我们要做的不是拦住这支矛。”
“拦不住。”
“让它刺进去,然后我们捡尸体。”
陈勇沉默了两秒,抬头问。
“第一步怎么走?”
“建仓。”
龙建国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跳出来一张账户结构图。
“一号,把架构调出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树状图,密密麻麻。
根节点在开曼,末梢延伸到全球十七个司法管辖区。
“一共一千一百四十个离岸账户,每个账户的资金规模不超过三百万美金。”
龙建国说。。”
精算师甲在本子上飞速记录。
“时间窗口呢?”
陈勇问。
“今天开始,分散到未来十八个交易日。”
“那么分散,节奏怎么控制?”
“一号来控。每隔四到六小时调整一次买入速度,跟着市场的正常波动走,不留规律性特征。”
陈勇点了点头。
“第二步,”龙建国转身,“把资金来源洗干净。”
“怎么洗?”
“伦敦。”
龙建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递过去。
“这是我们在英国注册的四家基金管理公司的壳,对外的身份是欧洲养老金配置基金,持有人全是挪威人、德国人、荷兰人。”
陈勇翻了翻,抬头说:“监管机构查下去,能查穿吗?”
“查不穿。”
“股权结构绕了九层,最底层是两家摩纳哥的家族信托。摩纳哥没有信息互换协议。”
陈勇把文档合上,扔给身后的精算师甲。
“让合规部今天全力配合,任何问题直接报我。”
精算师甲接住,转身出去了。
龙建国走回椅子旁,没坐,手按在椅背上。
“伊莲娜那边,我今晚给她发指令。”
“她去汉城?”陈勇问。
“对。我需要韩国央行的真实家底。”
“官方公布的数字是假的,我得知道他们实际还剩多少子弹。”
“知道了子弹,才能算出韩元哪一天撑不住。”
陈勇没再问,这是他分内管不了的事。
当天上午十点,加密频道里,龙建国给伊莲娜发了一条六十个字的指令。
两个小时后,回复来了。
“明白。三天内抵达汉城。目标:财政部内线。已有一个预备接触对象,韩国财政部外债管理处的一个副处长,好赌,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一百二十万美金。”
龙建国盯着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一号,把这个人的背景给伊莲娜发过去,越详细越好。”
“已经在整理,十分钟内发出。”
与此同时,作战室的另一块屏幕上。
“天网”系统的数据流已经跑起来了。
这套系统接入了全球三十七个主要交易所的大宗交易席位数据,抓取的是机构投资者的隐性仓位变化。
不是公开的持仓报告,而是通过成交量异动倒推出来的方向。
“老板,纽约那边的数据进来了。”一号说。
“说。”
“高盛的韩元远期空头头寸,过去七十二小时增加了37。基本一致,增幅29。”
“量子基金呢?”
“量子基金的仓位目前还在外汇现货市场游走,没有明显集中。但他们在东京的交易台过去三天连续加班到凌晨,这个在天网的行为特征库里是高度预警信号。”
龙建国点了下头。
“时间比我估的还快。”
他转头对陈勇说:“第三步,安排一波拉升。”
“韩国股市?”陈勇站直了。
“找三家在首尔有交易资格的账户,把三星电子、现代汽车、sk电信同步拉一波。”
“拉多少?”
“温水。”龙建国说,“不要暴拉,就是稳稳地往上顶,连续三到五个交易日,每天涨个一点几到两点几。”
“造一个牛市的感觉。”
陈勇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你是要让散户进来接盘。”
“对。”
“索罗斯他们发动总攻的时候,需要有人在对面扛着,盘子要够厚,他们才能顺利出货,才能做出他们想要的那种崩盘效果。”
“我给他们搭台。”
“然后等崩盘结束,资产打到地板价,我拿着现金进去扫货。”
陈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叫什么……把索罗斯当免费的轰炸机用。”
“差不多。”
陈勇放下杯子,开始安排。
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