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到新加坡第五天的时候，打来了第一个有价值的电话。

火叔接完电话就冲到了龙建国的书房。

”龙头！阿财说星洲港务那边有情况了。”

”阿财在新加坡裕廊码头附近租了个房间住下来了，这几天天天到码头附近的大排档跟工人喝酒聊天。”

”昨天认识了一个以前的老工友，在星洲港务当了三年装卸工。”

”那个工友告诉他，星洲港务被外国人收购之后，变化很大。”

”什么变化？”

”第一个变化是换了管理层。原来的新加坡本地经理全被换掉了，现在管事的是两个外国人。一个白人，一个中东人。”

”名字呢？”

”阿财没问到名字。但他说那个工友提到了一个细节。”

”码头东边有一排旧仓库，被那两个外国人征用了，不让工人靠近。”

龙建国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旧仓库。

不让工人靠近。

跟葵涌码头三号仓库的情况一模一样。

”还有什么？”

”阿财说他工友还提了一件事。上个月有一批货从欧洲运到了星洲港务，货柜上的标签写的是&039;工业设备&039;。”

”但卸货的时候，码头上的工人被全部赶走了，是那两个外国人带着自己的人卸的。”

”卸到哪里去了？”

”就是那排旧仓库。”

龙建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香江葵涌码头往南移，经过南海，到新加坡裕廊码头。

两个点，两个被封锁的仓库，两批不明来路的”设备”。

他的判断被证实了。

尼古拉斯不只在香江建通信节点，他在整个航运网络的关键节点上都在做同样的事。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葵涌是北端，裕廊是南端。

如果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收购也完成了，这条链上的每一个点都会被安装上类似的设备。

一旦全部激活，就是一张复盖整个南海和马六甲海峡的独立情报网。

龙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阿财，继续待在那儿，继续跟工友喝酒聊天。”

”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但是有一条，绝对不能靠近那排旧仓库。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好嘞龙头。”

火叔走后，龙建国拨通了一号的电话。

”一号，新加坡裕廊码头的情况你听到了。”

”是的，老板。”

”从今天开始，把星洲港务也纳入重点监控。”

”跟葵涌码头的三号仓库一样，追踪它的用电量、通信信号和人员进出情况。”

”明白。不过老板，新加坡那边的监控难度比香江大。”

”我们在新加坡没有布置技术设备，只能通过远程手段和人工情报来获取信息。”

”那就先用人工情报。阿财在那边的收获已经不错了，继续让他挖。”

”是。”

龙建国又想了想。

”一号，关于马来西亚和印尼的那几个收购目标，有没有类似的异常情况？”

”目前还没有发现。马来西亚的船舶维修厂和印尼的港口管理公司，收购之后的运营基本正常。但不排除他们在后期也会进行类似的改造。”

”持续关注。一旦出现任何跟葵涌和裕廊类似的迹象，立刻通知我。”

”明白。”

龙建国关掉通信，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盘简单的棋。

这是一个跨国情报工程，涉及多个国家和地区，背后有前中情局副局长的资金和人脉支撑。

而他手里能用的人，说白了就那么几个。

火叔、陈家辉、阿坤、阿财、马克。

再加之一号这个非常规的助手。

人少不怕，怕的是出错。

任何一个人暴露了，整条线都会断。

龙建国给自己泡了壶浓茶，一边喝一边想接下来的步骤。

首先，得尽快确认三号仓库里的设备到底是什么。

光靠猜不行，需要实物证据。

其次，得搞清楚这些通信节点的运行方式。

它们之间怎么联网，数据怎么传输，最终汇总到哪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得找到把这件事报上去的时机和方式。

报早了，对方跑掉，前功尽弃。

报晚了，网络建成运转，再想拆就难了。

得掐一个刚刚好的时间点。

对方投入了足够多的资源、暴露了足够多的参与者、但网络还没完全激活运行。

那个时间点一到，雷霆出击，一网打尽。

龙建国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三个月之内。

在三个月之内收集齐所有需要的证据，把整条线从头到尾捋清楚。

然后一次xg把信息给上面。

让国家机器来做最后的收割。

想到这里，龙建国心里踏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