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场上，一名金发的n记者，正对着镜头，用亢奋的语调进行着现场直播。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自由世界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冷战，在今天，在1991年的圣诞节，正式画上了句号！我们是胜利者！”

“苏联的红旗即将落下，一个邪恶的帝国将不复存在……”

他的同事在旁边小声提醒：“但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喜悦，反而是一种莫名的悲凉？”

龙建国塞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汉斯沉稳的声音。

“老板，机场这边一切顺利，所有‘乘客’都已经登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起飞。”

龙建国没有看那些兴奋的记者，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克里姆林宫顶端的那面旗帜上。

“不急。”

“等旗子落下来。”

龙建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我们要送它最后一程。顺便，带走它最后的精气神。”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支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那张冷峻得没有表情的脸。

历史没有对错，只有存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视广播里，传来了戈尔巴乔夫那略带疲惫和无奈的声音。

19时32分，他正式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

整个红场，在这一刻安静到了极点。

19时38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里姆林宫顶端，那根高耸的旗杆，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它动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仰到了极限，所有的摄象机镜头，都对准了夜空中那唯一的一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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