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凛冬将至,东方人带着礼物敲门(1 / 2)

1990年12月,莫斯科。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仿佛一块生铁死死压在头顶。

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无数把白色的剃刀,无情地刮擦着这座红色帝国的面庞。

谢列梅捷沃机场外,破败的列宁巨幅画象在风雪中发出“啪嗒啪嗒”的拍打声,象是在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庞然大物默哀

。空气中没有伏特加的醇香,只有劣质烟草燃烧的焦臭、发霉的羊毛大衣味,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陈旧的消毒水气息。

一支涂装成“国际人道主义救援队”的车队,正碾过结冰的路面,轰鸣着驶向郊外。

几辆嘎斯军用卡车被沉重的货物压得轮胎微瘪。

厚实的帆布缝隙里,偶尔飘出一丝不合时宜的气味——那是梅林午餐肉浓郁的油脂香,混合着红星二锅头那烧刀子般的辛辣酒气。

在这个卢布不如手纸、黑面包都要排队三小时的寒冬,这股味道比任何顶级香水都更具杀伤力,足以让圣人堕落,让贞洁烈女宽衣解带。

“停车!检查!”

几名穿着臃肿大衣的苏军士兵从路障后晃了出来,ak-47的枪口慵懒地抬起。

他们眼框深陷,颧骨突出,看向车队的眼神不象是在看人,而象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肥肉。

副驾驶座上的“蜘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键盘。

“别动。”龙建国坐在后排,手里翻着一本俄文版的《真理报》,眼皮都没抬,“别用你的黑客逻辑去对付流氓。”

车门打开,汉斯跳了下去。

这位德国壮汉没有拔枪,脸上堆起那套标准的外交辞令式笑容。

他快步迎向领头的军士长,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对方冰冷的枪管上,轻轻下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魔术师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两条硬盒万宝路和一卷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金。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烟火气。

“辛苦了,达瓦里氏。”汉斯用流利的俄语低声说道,“一点取暖费,给兄弟们买点伏特加暖暖身子。”

军士长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迅速接过烟和钱,塞进大衣内衬,速度快得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原本指着驾驶室的枪口立刻垂下,脸上凶狠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柔和谄媚起来。

“国际友人……是的,当然。”军士长甚至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挥手示意路障升起,“前面路滑,注意安全。”

车队重新激活。

蜘蛛通过车窗,看着那些在寒风中裹紧破棉袄、为了一个发硬的黑面包在商店门口排成长龙的老妇人,还有那些眼神麻木、蹲在墙角抽烟蒂的男人。

“这里简直是地狱。”

蜘蛛嚼着口香糖,声音有些发颤。

龙建国合上报纸,目光冷漠地扫过窗外萧瑟的景象。

“这只是地狱的第一层。”

“当大厦将倾,尊严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但这正是资本最嗜血的盛宴时刻。记住,我们不是来做慈善的,我们是来抄底的。”

车队离开市区,驶入茫茫林海。

三个小时后,导航坐标上的红点与现实重合。

一座被高压电网和混凝土高墙死死围住的城市,象一头死去的巨兽,横卧在风雪之中。

“404号秘密城”。

曾经,这里是苏联核工业的心脏,地图上找不到的幽灵之地。

如今,高耸的烟囱不再喷吐烟雾,哨塔上的探照灯像死鱼的眼珠一样浑浊无力地扫射着。只有风穿过废弃的冷却塔,发出类似呜咽的鬼哭声。

关卡处,两辆t-72坦克虽然覆满积雪,但炮口依然狰狞。

这一次,汉斯没有落车。

龙建国推开车门,黑色的风衣在雪地里猎猎作响。

他大步走到全副武装的内务部队哨兵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系统刚刚生成的、印着克格勃最高委员会烫金签章的特别通行证。

“特别调查组。”

龙建国没有多馀的解释,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少尉一眼。

他只是把证件在对方眼前晃了一秒,随即冷冷地收回。

那种久居上位的傲慢,那种随时能把对方送进古拉格群岛的不耐烦,拿捏得恰到好处。

少尉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张级别高得吓人的证件,又看了看龙建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恐惧压倒了疑虑。

“放行!”少尉大吼一声,慌忙立正敬礼。

沉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内核生活区。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只有一排排斑驳破旧的赫鲁晓夫楼。

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头,象是溃烂的伤口。

生锈的阳台上挂着发硬的破布条,楼道口堆满了积雪和垃圾。

谁能想到,这栋连莫斯科流浪汉都会嫌弃的危楼里,竟然住着掌握着毁灭世界力量的核